“爱人?”赵景行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们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怎么能是爱人?那是悖逆世俗的!是不被认可的!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他再次冲上前,想要抓住闫昂霄的手臂,却被及时打开门的陈默死死按住。
“赵先生,请你自重!”陈默的力气很大,将赵景行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赵景行挣扎着,嘶吼着,眼泪混着汗水滑落,模样狼狈不堪。
闫昂霄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惋惜。他蹲下身,声音平静却坚定:“景行,我最后劝你一句,不要再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也不要再做告密这种违背道义的事。好好找份工作,重新开始,不好吗?”
“重新开始?”赵景行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怨毒,“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拜你和栗维岳所赐!想让我重新开始?不可能!”他死死盯着闫昂霄,声音里带着恶毒的誓言,“闫昂霄,栗维岳,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一定要报复你们,让你们付出代价!”
闫昂霄叹了口气,站起身,对陈默说:“把他送出去吧,以后不要再让他靠近宿舍。”陈默点了点头,架着还在嘶吼的赵景行,强行将他拖出了宿舍区。
看着赵景行消失在巷口的背影,闫昂霄靠在墙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刚才的对峙像一场噩梦,让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当作师兄敬重的人,竟然藏着这样扭曲的心思,更没想到,这份心思最终会变成疯狂的报复欲。
“别多想了。”栗维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温柔的安抚。他走上前,轻轻抱住闫昂霄,“赵景行的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闫昂霄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熟悉的温暖,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他轻声说,“当年在北平,他真的很照顾我。”
“有些人,终究会在欲望里迷失自己。”栗维岳轻轻拍着他的背,“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保护好彼此。”他扶着闫昂霄走进宿舍,“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早点休息,养足精神,给你的学生们上一堂精彩的课。”
第二天清晨,闫昂霄穿着一身干净的长衫,走进了圣德中学的校门。刚到教学楼门口,就听到一阵熟悉的欢呼声。“闫老师!您回来了!”几个学生快步跑过来,围在他身边,脸上满是欣喜。
“是啊,老师回来了。”闫昂霄笑着摸了摸最前面那个小个子男生的头,“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背书?”
“当然有!”小个子男生立刻挺直腰板,大声背诵起来,“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其他学生也跟着一起背诵,清亮的声音回荡在教学楼的走廊里。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也听到了动静,纷纷走出来迎接。教数学的李老师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昂霄,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学生们天天来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说我的数学课不如你的国文课有意思。”
“李老师说笑了。”闫昂霄笑着回应,“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帮我代课,辛苦大家了。”
“跟我们客气什么!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给你泡的龙井。”教英语的张老师递过来一杯热茶,靠近闫昂霄后小小声说到“我们特意从校长办公室悄悄拿的哦!”闫昂霄接过茶杯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校长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昂霄,欢迎回来。你的遭遇,我们都听说了,是个硬骨头。学校能有你这样的老师,是学生们的福气。”他拍了拍闫昂霄的后背,“好好干,有什么困难,学校会支持你的。”
闫昂霄的心里暖暖的。自己能顺利回到学校,不仅有栗维岳的帮助,更有同事们和学生们的支持。这份温暖,让他更加坚定了教书育人的信念。
第一堂课是高一(3)班的国文课。闫昂霄走进教室时,全班学生立刻站起来,齐声喊道:“闫老师好!”声音洪亮,震得窗户都微微作响。他看着学生们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心里满是感动。
“同学们好,请坐。”闫昂霄走上讲台,将教案放在桌上,“上次我们讲到《卫风·氓》,今天我们就来细品这首诗里的爱恨情仇。”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氓之蚩蚩”四个大字,字迹工整有力。
然而,闫昂霄不知道的是,被辞退的赵景行并没有离开上海。他躲在圣德中学附近的巷口,看着闫昂霄和学生们谈笑风生的样子,眼神里满是阴鸷。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自己知道的进步组织的信息,用以换取报复栗维岳和闫昂霄的机会。
“闫昂霄,栗维岳,你们等着!”赵景行将纸条塞进怀里,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我会让你们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