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陆池喘不过气,偏头躲开时,唇瓣被江起轻轻咬了下,酥麻的疼混着甜,从舌尖一直窜到心口。
“怕了?”江起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间,能看见他眼里的自己,脸颊泛红,眼尾湿漉漉的。
陆池摇摇头,忽然踮起脚,主动吻了回去。稻浪在他们身边翻滚,像片金色的海,把所有的声响都吞没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寂静的田野里轻轻漾开。
直到夕阳把稻穗染成琥珀色,两人才扛着最后一捆稻子往回走。江起的肩上扛着大半捆,陆池的小半捆还晃悠,他伸手想帮忙,却被按住手。“不用,”陆池咬着牙,“我自己能行。”
江起低笑,放慢脚步等他,草帽的影子和他的叠在一起,在田埂上拖得老长。“晚上想吃什么?”他忽然问,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糖炒栗子,”陆池的声音带着点喘,“你说的,放桂花的。”
“忘不了。”江起的笑声混着稻浪的响,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甜。
回到家时,奶奶已经烧好了热水。两人在院子里洗手,江起忽然从背后抱住陆池,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颈窝,带着点温热的痒。“累坏了吧?”他的手轻轻揉着他的腰,“晚上给你按按。”
“谁要你按。”陆池嘴硬,却往他怀里缩了缩。
灶间很快飘起栗子的甜香。江起把栗子倒进锅里,加了糖和桂花,用小火慢慢炒,栗子壳裂开的“噼啪”声里,甜香漫得满院都是。陆池蹲在旁边看,忽然被江起塞了颗剥好的栗子,烫得他赶紧吐在手里,却被对方趁机含住指尖,轻轻舔了一下。
“江起!”陆池红着脸抽回手,却被他拉住手腕往怀里带,灶膛的火光在两人脸上跳跃,映得彼此的眼睛都亮闪闪的。
“小池,”江起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带着栗子的甜和桂花的香,“等收完稻子,我们就去镇上扯块红布,把院子里的葡萄架搭起来,好不好?”
“好啊,”陆池的声音软下来,“再买两盏灯笼,挂在葡萄架下,晚上亮堂堂的。”
“还要在窗台上摆盆月季,”江起补充道,“要红色的,像你害羞时的脸。”
“你才像!”陆池瞪了他一眼,却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夜里,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窗外的虫鸣已经稀了,只有风吹过稻垛的“沙沙”声。陆池靠在江起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或许就是这样——有人陪你割稻,有人为你炒栗子,有人在稻浪里偷偷吻你,把日子过成沾满稻香的诗。
江起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晚风。“陆池,”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这样,算不算把爷爷他们的日子,过成了我们的?”
陆池往他怀里蹭了蹭,在他胸口轻轻点头:“算。”
月光淌过窗棂,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稻壳的碎屑沾在指尖,像撒了把金色的粉。陆池闭上眼睛,听着江起沉稳的心跳,忽然笑了。他想,不管时光过去多久,不管岁月留下多少痕迹,只要彼此的手紧紧牵着,就能把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爱意,种进田埂里,等到明年秋收时,长出满仓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