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到珊瑚礁区时,江起停了桨。两人趴在船边,看水下彩色的珊瑚像绽放的花,小鱼群穿梭其间,还有海星慢悠悠趴在礁石上。
“真好看。”陆池伸手想去碰,被江起按住手腕:“别碰,有些珊瑚有毒。”
“知道啦。”陆池缩回手,却被他拉过去亲了亲指尖,“你比它们好看多了。”
江起低笑,忽然翻身将他压在船板上。小艇晃了晃,陆池慌忙抓住船舷:“你干嘛?”
“船晃着正好,没人看见。”江起吻住他,从唇角漫到耳垂,最后停在颈侧轻蹭。他的吻带着海水的凉和阳光的暖,陆池能听见两人交叠的心跳,混着海浪的节奏。手不受控制地搂住江起脖子,指尖陷进他后颈的发里。
海风卷着浪花溅上船板,打湿了他们的衣角。陆池望着江起发亮的眼睛,听见他贴着自己耳朵说:“陆池,我爱你。”心脏像被浪花轻轻拍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我也是。”他轻声回应,声音被吻得支离破碎,只能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
夕阳把海水染成橘红时,小艇慢慢往回划。江起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陆池从后面环住他腰,脸颊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阳光与海水的味道。
“晚上想吃什么?”江起的声音被风吹得散散的。
“鱼丸汤。”陆池把脸埋得更深,“还要你喂我。”
“好。”江起笑声混着浪声,“喂到你饱。”
暮色渐浓时,小艇靠了岸。江起抱着陆池跳下船,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陆池搂着他脖子,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又一下,像在盖戳确认归属。
“别闹,回家了。”江起拍他屁股,手却没真推开。
远处渔村的灯次第亮起,像撒在黑布上的星子。陆池望着江起的侧脸,忽然觉得,不管走到哪儿,只要身边是他,哪里都是家。
回屋后,陆池把玻璃瓶里的寄居蟹倒在窗台的沙盘里。小家伙们驮着螺壳爬来爬去,倒比在海滩上更活泼。江起凑过来看,被其中一只夹了手指,倒也不恼,举着手指笑:“它这是喜欢我。”
陆池递给他创可贴,看他皱着眉贴上的模样,忍不住笑:“谁让你招惹它们。”
“谁让你好看,连螃蟹都想咬一口。”江起捏他脸颊,指腹还带着创可贴的薄荷味。
夜里,两人窝在藤椅上看星星。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吹进来,陆池靠在江起肩头,听他用沙哑的嗓音讲小时候出海的故事。讲到兴起处,江起忽然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时候就想,以后要是有个人陪我看海,该多好。”
陆池没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掌心的纹路。
“现在有了。”他轻声说。
江起偏头吻他发顶:“嗯,现在有了。”
月光漫过窗台,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海浪声永不停歇,像在唱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陆池望着窗外的星子,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有爱人相伴,有海风轻拂,有寄居蟹在沙里爬,有星星在天上亮。
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都不够。
次日清晨,两人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老板娘端着刚蒸好的螃蟹站在门口,蒸汽模糊了她脸上的笑:“早啊,今天的螃蟹肥得很!”
陆池揉着眼睛开门,接过托盘时被烫得缩手,江起从后面接过,稳稳放桌上:“谢啦,老板娘。”
“谢什么,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老板娘眨眨眼,转身走了。
陆池耳尖发红,正要说话,就被江起塞了只螃蟹腿:“吃你的。”
“你自己剥的?”
“不然呢?”江起挑眉,“老板娘说肥,我特意挑的。”
陆池低头啃螃蟹,鲜甜的肉汁在嘴里散开。窗外的海又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和江起的故事,也在这海风与星光里,继续书写着温暖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