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卷着长披风向事故车辆走去。而现阶段的状况，他似乎了然于心。

他在不远处蹲下，从那些尚有一丝灼热的残骸里翻出物件，低沉的声音传进红头罩的耳朵里：“残留的导线和压敏胶带。”

一句话就让经验丰富的红头罩意识到不对劲，装置引爆后，这些东西都该一起消失才对。

他上前接过蝙蝠侠递来的追踪探测仪，鲜亮的红点在暗色的屏幕上格外显眼，这预示车体附近仍有一颗待激活的炸.弹。

……看来真是惹上大麻烦了。而对方显然早有预谋，这东西不顺手找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多半是用来破坏现场的，连爆两次后连她妈都认不出这具尸体是谁了吧，还真是不留情。”红头罩冷笑，索性对烧出焦印的汽车残骸一通摸索，随着他手上那只探测仪滴滴地叫起来，他的手触碰到破裂的底盘，如他预料的那样，炸.弹就在那。

“有了。”红头罩压低声音，再次用手触摸装置，“门外汉，居然用胶带固定。”

蝙蝠侠靠近红头罩，目光落在那些交错的线路上：“注意点，这种设置多半有引.爆.机.关。”

“考虑得真周到。”红头罩夸奖了下不知名的罪魁祸首，接着朝蝙蝠侠伸手，“我需要你的神奇腰带。”

红头罩用工具去撬装置，随着部分零件的剥落，弹.药上跳出更鲜红的数字——炸.弹开始最后的三十秒的死亡倒计时。

同时，通讯器里又传来神谕的声音：“你们还要多久？警方的车辆预计五分钟后到达。”

几个深浅的呼吸后，红头罩剪下最后一根导线，倒计时停下了。他掂了掂，手臂后扬，将微微发烫的装置远远地投掷到海里，深不见底的海水吞噬了它，让一切归于平静。

蝙蝠侠看着他把引.爆.装.置旁多余的零件揣进兜里，没有阻止，他知道杰森要去调查这些东西的源头。

只是，红头罩始终面朝着桥的另一端。

“杰森，你在紧张什么？“蝙蝠侠盯着背对自己的红头罩突然发问。

“哈？我才没有，你还能老眼昏花成这样。“红头罩猛地转过身，抬高音量，刺激人的话语张口就来，那张看不到五官的红脑袋上似乎隐约显露出不满。

蝙蝠侠沉默地与他对视，红头罩则满不情愿地拉伸着手臂。而这份沉默持续地焦灼着他，使他不得不继续开口转移话题：“佐伊·维特，米泰拉咨询的员工。而我在东区能碰到她纯属意外。”

蝙蝠侠没立刻回应，他的目光从红头罩身上移开，再度投射到案发现场。那堆扭曲的金属残骸在晚风里慢慢冷却，偶尔发出哔啵的闷响。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今夜的哥谭又多了个死去的冤魂。

红头罩接着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被炸飞之前，我怀疑她被人有预谋地注射了过量药物。我应该直接拦住她不让她上车。”

“你没法阻止一颗已经倒计时的炸.弹。而这枚装置最早出现在哪都有待考证。这不是你的问题，杰森。”

“……我没想让你安慰我，布鲁斯。”

“我只说事实。”

红头罩自认理亏，别过脸去继续盯着那辆车，海风灌进他的外套，冷得刺骨，但他现在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红头罩不明意味地笑了下：“GCPD那些家伙顶多认定这为蓄意谋杀，抓凶手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既然他们在哥谭，却不守蝙蝠侠的规矩，那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能就这么算了。”

蝙蝠侠开口：“我知道了，你去查该查的东西。”

红头罩走向躺在一旁彻底歇菜的摩托，轻轻用脚踢踢机身，他摸索了下枪带，试探着开口：“布鲁斯，蝙蝠车借我用用，它速度更快，而我确实很久没坐过了。”

晚风吹起蝙蝠侠的披风，张牙舞爪地在两人之间舞动着。

蝙蝠侠：“……不行。”

“我就知道。”

红头罩能从他紧抿的唇线感知到明确的不满，他毫不意外地耸肩：“如果明天有个倒霉蛋跑到韦恩基金会要求报销他的摩托车，记得给他按额报销。”

语毕，他抽出抓钩枪，对准远处桥的上弦杆，整个人自桥面腾跃而起。

蝙蝠侠站在原地，看着红头罩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确认杰森这次真的关了频道路线，自言自语：“他什么时候能改改这种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