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前，哥谭东区。

红头罩照例夜巡，阻止没脑□□的火拼、非法药物的交易，还顺手把几个试图对无辜路人上下其手的混蛋揍进垃圾桶。东区向来混乱，如此一看，今晚的事件也不过是平静的小小日常。

吵闹一番，这片街区总算是陷入深夜的沉寂。哥谭的夜风从远处吹来，他蹲在东区某个废弃公寓的天台上，隔着破败的围栏俯瞰这个区域。

耳边，频道里罗宾和红罗宾正在拌嘴。

“你太慢了，德雷克。”是罗宾，语气带着一贯的不满。

他们今晚主要的路线在上城区，显然红罗宾因为一些原因晚出动了，而恶魔崽子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挖苦他的机会。

“前期部署是相对重要的事项。还有工作的时候不要说名字，罗宾，你迟早会在这上面栽跟头。”红罗宾回答得不紧不慢，他一般也很少直接回击，就像曾经说过的那样，回击达米安对他而言没有意义。

罗宾冷哼：“你总是有那么多借口。”

红头罩也懒得听他俩掰扯，再加上他已经吸取了足够的经验教训，干脆关了通讯器，自言自语也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眼皮跳了又跳，他嘀咕道：“最近的破事烂事好像太少了点，东区静悄悄，有人在作妖……”

还不等红头罩放松许久，不远处，沉重的铁门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声。他循声望去，一个跌跌撞撞的女人从一间废弃仓库里逃出来，她急促地呼吸着，起伏的肩膀预示着此刻她的状态并不好。

深夜，女性，孤身一人，东区。这四个词放在一起通常不会是什么好故事。

红头罩翻身跃下天台，用抓钩枪对准另一侧，在一个升跳后，落在离目标更近的位置。

涕泪满脸，透明的涎液止不住地从她的口中滑落，那头浓密的头发被风吹散开，露出被遮住的面容，她失控地对着空气又哭又笑起来，甚至夸张到歪了五官。

红头罩面罩下的眉头蹙起，他认得这张脸，一周前，他在那个餐厅见过她。

佐伊·维特。

佐伊·维特昂贵的西装外套皱巴巴地缩在身上，一只鞋的鞋跟断了，她趿拉着鞋在石子地上踉跄前行，与一周前光鲜亮丽的精英形象完全沾不上边。而一个白领，半夜神志不清地出现在东区，这动机本身就值得怀疑。

显然她的精神状态不对劲。

“她吸嗨了。”红头罩下了结论，他算是从小就混在这些事情里，各种各样的瘾君子都见过了。而正常人不会主动碰那些东西，她多半是被人强制注射了药剂。

至于那间仓库……

红头罩回首望去，沉重的铁门半敞着，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人进出的迹象。

佐伊·维特猛然加快了步伐，钻进停在路边的一辆汽车里，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晚格外刺耳，车辆向着前方行驶，而她的驾驶技术毫无章法，只是一个劲地加速，车辆弹射出去，冲向车道。

红头罩没怎么犹豫，抓钩枪瞄准更远的建筑——倒不是他多关心这个女人的死活，而是她是个意料外的变量，危机或许在他和辛德瑞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发酵蔓延。

她无视道路上的一切障碍物和车辆，不管不顾地直冲。佐伊·维特显然彻底失去对车辆的控制，连车灯都没开，只是凭借本能狂踩油门。

红头罩在空中快速移动，掠过街道上空，落在幸运路人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旁，他歪头：“下车。”

停在路边、被挑中的幸运儿嘴唇还在哆嗦，他预备发动的爱车直接和本人一起熄了火：“我、我的新车！”

“韦恩的保险会送你辆更新的，别闲得没事在东区晃悠。还需要我亲自请你下去吗？”

对方几乎是滚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