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是比不上他自己的摩托，但勉强先这样了。红头罩发动引擎，接通通讯器的私人线路，报出车牌号：“神谕，听得到吗？判断它的行车路径，我要抄路拦截它。”

几秒后，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神谕回复道：“目标车辆往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开去了，但这条路不通，北侧下桥口连接凯恩郡的路正在修缮，已经被封，这条道上不会有其他车。”

“谢了。”

是好消息，等于佐伊·维特自己开进胡同里。

红头罩紧跟着对方，不放过一丝机会。眼见佐伊·维特已经上了桥，这座桥多半是因为路口封锁的缘故，护栏灯都没开，整条桥面像一条漆黑的缎带延伸至黑夜里。

而两车之间尚有一段距离。他刚准备继续加大油门时，神谕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红头罩，减速，那辆车有问题！”

话音刚落，一道火光自前方迸发。

“操！”

还不等爆炸的冲击气浪波及自己，红头罩猛地将车头甩向一侧，翻身下车，被灼气喷出数米远。他保持着卧倒的姿态在热浪中抬头，在滚腾的空气里瞥到远处的汽车残骸滞留在火海之中，遍地是飞裂的金属碎片。

“杰森，你没事吧？”神谕急切的询问声传来，“对方的车上装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下去。真抱歉，这个装置太小了，小到我在引爆倒计时的时候才发现这一点。”

“我没事，是我疏忽了。”他咬牙切齿。

从一开始就该控制住佐伊·维特，强制她下车。这种爆炸力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着。现在人死了，线索全断了。

远处的火光依旧，红头罩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每往前走一步，就越能感受到那股热浪的余韵。变形的车体撞上桥桩，主驾驶位上坐着难辨清面孔的焦尸，这无疑是一场谋杀。

而佐伊·维特，无人听见她在生命消逝前的最后一句哀叹。

……

红头罩被怒火浇铸的前半生让他在关键时刻也能保持尚存的理智。这根神经在此刻变得异常发达，让他轻易拼凑出残缺的可能——

如果她的死是示威、是计划的一部分，那辛德瑞也会有危险。

他快步走向更空旷的区位，而夺走一切的火焰依旧升腾。那通电话拨出得很快，快到他几乎把一切都忘了，那些前置的规则，周遭的物件，似乎都没那么重要。尽管红头罩心底有个答案，但直到电话的另一端传出辛德瑞带着明显睡意的声音，他才再次确认。

厄运还没真正找上她。

红头罩听着她的声音，胸腔下沉，他用一句戏谑把一切盖过去了。这些柔软又隐秘的情绪只在他的胸口盘旋，辛德瑞大概是不会知道，他坚信“红头罩”在这方面做得够好。

直到他挂断电话，通讯器里，神谕幽幽开口：“我再次声明我没有偷听你个人生活的癖好，但我确实有义务告诉你，你的通讯器又没关。”

好，历史重现，起码这次除了神谕没有其他旁观者，而她已然是相对靠谱的存在。

红头罩沉默了一瞬，向神谕确认，尽管他清楚这算是自欺欺人：“……这次我没开公共路线，对吧？所以除了你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神谕轻咳一声，语气也顺带着微妙起来：“事实上，杰森，你知道阿尔弗雷德有全频道的接听权限。而第四个人……”

神谕的声音被由远及近的引擎声掩盖，直到蝙蝠车在红头罩身前停稳，车灯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极长时，他才听清后半句。

“我想他已经到场了。”

“……”红头罩转过身，和刚下车的蝙蝠侠对视，语气生硬，“你真快，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