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东大门的位置下车，我飞也似的跳下车，任由司机隔着车窗对我们挥手告别。

随后，明亮的车灯向着前方飞驰，远远地跑进黑夜之中。路灯也朝外一字列展开，勾勒出哥谭大学外最基础的夜景。

晚风很大，在我的耳边不停呜咽着。杰森原本还和我贴着边慢慢走，直到他再次开口，声音混在风里：“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吧？没在餐厅见到你出轨的前男友实在是可惜。”

我不得不抬高音量，没好气地回应他：“别挖苦我了，陶德。如果你也急着出门，不会有比这个更好的点子了。”

他回敬我：“完全是充满想象力的创作者啊，皮尔斯女士。”

算了，没必要继续装了，反正通过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多半已经知道我是什么德行的人了。

“……我好冷，你走快点。”我裹紧外套，加快脚步。这是真话，与其在外面吹着风和杰森拌嘴，还不如快点跑到店里，吃点美味的东西让我的大脑继续维持运转。

我要点大份薯条，好好地安慰安慰上班第一天的自己。

没走多远，那家熟悉的店面就出现在眼前。

“蝙蝠……汉堡？①”杰森看着蝙蝠状门牌上亮晶晶的店名，嘴角很微妙地抽搐了一下，干巴巴地吐槽道，“这名字太怪了。”

“哥谭大学的学生来自世界各地，哥谭的特色嘛……蝙蝠侠喽。”我推开玻璃门，屋内的暖气连同食物的香味一起飘来，“这也算是营销手段，说不定等哪天罗宾的人气排名更高了，你也能在这条街上看到罗宾披萨之类的新店。”

杰森露出一个古怪的神色，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跟着我走了进去。

好吧，如果他知道蝙蝠汉堡在这学期还出过一期哥谭反派角色主题的套餐，可能会露出更耐人寻味的表情。

“两位吗？这边请！”服务生热情地将我们领到一个双人座旁，座位后的墙上被划分成两个不同的区域，分别用谜语人、稻草人的涂鸦填满。

“我要招牌套餐，饮料换成可乐，配餐大份薯条。嗯……我不要番茄酱，请帮我多加点盐。”

服务生麻利地记下点单内容，又把目光投向杰森。

“就这些？”杰森扫了眼菜单。

“我就这些。你随意点，不用顾及我。”

服务生很适时地推荐道：“如果您拿不定主意的话，可以尝试下我们的趣味套餐，和其他套餐价位是一样的，还附赠钥匙扣盲盒。”他把薄薄的菜单翻过面来，指着上面几个卡通大头，“这个季度的主题是正义联盟，这几位全部有概率抽到。”

“……不了，我不是很感兴趣。”杰森又把菜单翻回去，似乎菜单背面的卡通大头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仔细看过菜单后抬头，和我对视，“你怎么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我以为你会喜欢盲盒。”大部分人听到价钱相同还附赠盲盒这个选项都会选吧，我想没人会拒绝拆盲盒那瞬间多巴胺分泌的快/感。

杰森摇头：“喜欢，但我对正义联盟的这几个家伙感觉一般。”

“双层牛肉堡，加一份培根。大杯加冰可乐，单点薯角。然后，她不要的番茄酱多给我两包。”

“好的！”服务员点菜的速度很快，备注完所有要求后，他接着推销道：“两位要加购‘夜翅’吗？也是新品，哥谭大学的学生们都爱吃这个。”

我看到杰森脸上又浮现出那种不解又混杂着迷茫的神色，笑着为他解释道：“就是烤翅啦，只是取名灵感来源于隔壁布鲁德海文市的义警‘夜翼’，味道确实还行。”

“老天。”杰森短促地呕了一声，飞快地关上菜单，语气果断，“就这样，够了。”

他的呕吐声倒是听起来非常真情实感。待服务生走远后，我立刻问道：“看来你很讨厌他们用义警们做宣传的行为喽？”

“把‘夜翼’做成烤翅。这家店真应该庆幸自己不用打版权纠纷案。”杰森又把目光挪到我身上那堵墙上，“小心点，看来我们还误入阿卡姆疯人院了。”

我指了指他身后，对面墙上印着亮黄色的蝙蝠灯图样：“别担心，蝙蝠灯亮了，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这些可怜群众了。”

杰森对此的回应是猛灌了一口凉水。

蝙蝠汉堡的上餐速度很快，没多久领餐处的显示器上就亮出了桌牌号。我去取餐，刚才的服务生把餐品堆在餐盘上，又从桌下抽了个彩色纸盒给我，他对我笑着：“送你啦！”

“事实上我们没有点趣味套餐……？”

我有些迟疑，但对方丝毫不掩饰他的好意，执意将那个盒子垒在我餐盘的汉堡盒上，然后对我眨眨眼睛，放轻了声音：“员工的小福利，希望你下次来还记得我哦，我叫迈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