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的意思是,让我去他们那儿买东西,顺便套话去?”黄老三往桌沿嗑了几下烟袋眯着眼,语气满是震惊,“好事儿是想不上我,这样的活计就第一个找上我了,就坑老爷子我吧!”
程璟和赵帘尴尬地对视一眼,然后程璟开口道:“哪可能是这个意思啊老伯,主要现在这个情况下,我俩不是有心也无力嘛,而且我和赵小姐也是相信您,也知道您的能力,这件事绝对没人能比您做得还好。”
旁边的赵帘听程璟给黄老三天花乱坠夸得都快不像样,心里一直憋着笑,面上还跟着附和道:“对啊,我和程先生都是这么想的,老伯您就放心去,不说为厂子为店做什么贡献,就当是帮帮我们两个孩子了。”
黄老三一听这是又和自己打上感情牌了,这回是真没理由能拒绝了,只能是无奈地偏过头,故意作一脸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个也说不过你们两张嘴,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跟着你们一块干,一天天的就知道给我找麻烦事儿做。
两个年青人自然不会把这话放心里多想,仔细着和黄老三说了具体要做什么,等把要说的话都嘱咐完,天也正好黑了。
程赵二人道完别就一块儿回赵帘家了。这几天程璟一直是借住在赵帘家的,因为木料厂现今可流动的资金几乎不剩了,程璟算了算账,现在厂里没欠款倒贴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更别说买煤或者是柴火烧炉子,这么大一个厂子根本供不起。
没有订单就不挣钱,不挣钱就没钱接单子,就这样循环往复,最后变成个闭环,就成了个无解题。
赵帘和程璟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于是现在也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所以现在只能将就着住一个院子,虽然这样有点不合规矩。
赵帘简单收拾了一直空闲的西屋出来,原本那间屋子是原主住的,但原主父母去世,她就从那间搬到东边主屋去了,这间屋子锁了就再没进去,里面东西虽然都有但也全落灰了。
程璟倒是不在意这些,毕竟赵帘一个姑娘家都没说什么,况且他们现在主要任务是重新搞活厂子,也没有多余的什么别的心思。
···
黄老三按两人说的去了隔壁镇上,赵帘则每天闷在木工店打家具。一点料子都不浪费的,剩一小块都得打个小盒或者雕个小摆件什么的,毕竟现在手头太紧。
但是他们都从贺城回镇上快一周了,店里只来一单生意,还只是要买个扁担。
“您是说他家的松木凳子一个才一块钱?”程璟讶异道,“ 正常不都是两三块钱吗,他家价格怎么就这么低?”
赵帘把手里的活搁到一边,也跟着疑惑道:“不对啊,上回那个家具厂的老板不是说,他家东西的定价一直都不低,怎么现在这么亲民,甚至亲民亲得都有些过分了?”
黄老三回头到窗台拿过暖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乎水,‘啧’了声说:“我买的时候问了,他家人说是到年关了,想着老百姓花钱的地方多,就便宜点。”
“这理由可真好,低价揽着生意,还博了一波好感。”赵帘扑了扑身上沾着的木头屑,说,“这还正好捡了咱们厂的漏,准确说,应该是知道咱们厂现在这个形势,才决定这么干的。”
程璟皱皱眉,问:“会吗?万一他们没那么多心思呢,毕竟确实到年关了。虽说是刚处理完投药的那件事,但咱们也没多为难人家,算是和平解决,总不至于故意针对的吧。”
黄老三听着糊涂,伸手挠了挠自个儿的脑袋看向赵帘,见她只是耸耸肩,回答说:“谁知道呢,不管他们是因为点啥,都算是和咱们厂打价格战,照这么下去咱们是真没法干下去了。”
她又直了直腰,继续对程璟说:“程先生,要不咱们把价改到比他们还低,最起码拉点人过来。”
程璟闻言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有些无奈说:“应该不太行,赵小姐,以咱们现在的资金条件根本做不到。”
这可给赵帘愁坏了,她在这之前确实想到了对家是拿价格压住她们,但当时只单纯想着也和他们一样把价格往低调把人拉回来,一点都没考虑过她们目前这个穷途的情况了。
赵帘叹了口气:“那再说吧,也快过年了,我和程先生回头会把这段时间的流水算好,老伯您放心,到时候该给您的分红一分都不会少,收拾收拾准备安心过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