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着急,赶紧先去忙你俩的得了,老头子一个过年有什么好置办的?根本就没啥用花钱的地方,先看看自己吧可!”
赵帘她俩能听出来黄老三这是在照顾她们,毕竟现在情况难过,多留一分钱在身上一天对他们都是多一份安心。
一直到晚上关店,程璟和赵帘等帮完黄老三收拾完店才回去,家里有赵帘刚入冬时候包好冻上的饺子,最近为了省买菜钱两人就天天吃这个。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三天,眼看着离除夕没多久还是没来几个单子,程赵两人愁得连睡觉都睡不好,整天在一块也不说几句话,连睡觉脑子里都在愁。
这天程璟刚冒着雪从仓库刚回来,看见赵帘正埋头趴在办公桌前,瞧着像是睡着了,于是脚步立马放轻下来,到一旁拿了她的棉袄给她披上,然后回到自己办公椅坐着干巴巴地瞧,见赵帘难得睡个好觉,可是心疼坏了。
他把呼吸的声音也跟着放低下来,生怕自己哪下把赵帘给吵醒,但神奇的是越瞧自己也跟着越困,就在自己刚要跟着也趴到桌上眯一觉的时候,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程璟立马精神起来,他先低头看了眼赵帘没有被吵醒,见她睡得还香于是就放下了一半的心,然后站起来去开门,打开一半就看见是一个脸熟的,他在脑子里找了一圈,想起来是镇上的饭店老板,之前他和赵帘去他家吃过饭,还顺手帮他家修了把椅子。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程璟回头看了眼赵帘,于是没带人进屋,关上门就在门外说,“抱歉啊,屋里有人在睡觉,咱们去隔壁说。”
程璟带人去了隔壁的会客室坐下聊,了解到他准备在这段时间重新装修一下店面,想把店里的桌椅全都换一遍,这个程璟是记得的,因为当时也提过这件事,但忙来忙去的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程璟先带着人看了几个桌椅样板,因为这饭店老板见识过赵帘的手艺于是很满意,也看中了一套样式。因为他一次性就要定做二十套,这对现在的程璟来说可以说是个挺大的订单了,他可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他仔细和男人介绍着:“这种的算是中等品质款,咱们用的都是优质松木,虽然上面没有什么复杂雕花,但是每一块板子都是精细打磨来的,质感绝对比大部分用普通杂木那种的更好,并且使用寿命也会更长。”
“那这一套松木桌椅要多少钱啊?”男人点点头,问道。
程璟回答说:“单套一张桌子四条椅子是六十五块钱,这个价格和大部分家具厂或者是木工店比都算便宜的了,现在外面基本上基本同品质的都要卖七十块,咱这用的料子还是自家出的,整体算下来我们加工上是一分钱都不挣,算一圈卖六十五顶多能挣五块。”
这种话经常能从做生意的人嘴里听见更多的都是为了通过这样卖惨来抓住客户,但程璟真不是,他说的确实都是实话,这个定价他真不挣钱,按以前说他都是卖七十的,现在降价纯属是想稳住这一单。
但对方似乎还是不满意,只见对方伸手敲了敲桌面,轻叹一声说:“质量确实没话说,如果这二十套真都是那位女同志做的,那我完全放心她的手艺,但是就是这个价格能不能再便宜一点儿,主要一是现在年关,我家上下老小六七口人,用钱的地方不少,二是吧···隔壁厂更便宜一些,我也问过,一套松木的就只要六十二块钱。”
程璟闻言站在原地怔愣一下,他一位自己这个定价已经够低了,没想到隔壁更狠,正常用好松木来打的话,六十二根本没有利润,顶多能保证个不赔钱。
自家现在这个情况自己都没敢这样,真不知道这个对家到底是怎么想的,越来越觉得是在对付他们。
但是好不容易来客户,这要是拱手让人了,下一个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不赚钱就不赚钱吧,这回做得好了,老板还是开饭店的,也算是做个宣传,好手艺也更多人看见。
程璟也没再多想其他的,说:“六十一套,真就是最低了,您看怎么样?”
他心里简单估算了一下,按这个价格做下来,绝对一分钱都挣不到。赵帘二十张桌椅坐下来费力不讨好,但是最起码活是揽下来了。
虽然没有和赵帘商量过,不知道赵小姐知道他擅作主张接下这单会不会和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