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你说什么了?。”
离开萧熙然的寝殿后,萧景珩问道。
周窈当时过来和他一同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就不太对劲。
她比往日沉默不少,表情淡淡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因此刚刚一离开萧熙然的宫殿,萧景珩便偏头问道。
周窈现在的脑子很乱,一会是萧熙然口中皇帝那些被称为“筹码”的暴力行为,一会是她那双暗得不见底的眼眸,中间还混杂着一些预知梦中的那只名为白雪的狸奴。
“阿窈?”
“啊?”周窈恍然回神,困惑地看向一旁的萧景珩。
“我问你,萧熙然方才同你说什么了?”
萧景珩看着周窈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
周窈听完他的话,张了张口后环视周围一圈:“等出宫上了马车,我再同你说。”
她伸手,用右手手指来回抚摸了左手手背两下,向他提醒着还有一件事情。
“行,先出宫。”萧景珩明白她的意思,不再多问,和她并排向前走着。
周窈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思绪迅速回来。
萧熙然的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但她不能再放任自己继续想这件事了。
就在周窈渐渐提起警惕心,开始担忧着后方会不会突然窜出来一只狸奴的时候,她听见萧景珩压低声音安抚着她:“别担心,我让人盯着呢,这次绝不会叫你受伤。”
话音刚落,周窈就看见萧景珩的举动一顿。
他忽然回身,拂了下衣袖。
周窈跟着他转身,看见萧景珩的前方出现了那只白雪。
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真的在一刹那让那只白雪停下了动作。
白雪距离萧景珩不远,此时正弓着背,嘴里不断哈气,但没有上前来。
萧景珩一手反手背在身后护着她,另一只手一挥,不多时便出来一位侍卫上前制服了那只狸奴。
周窈有些怔愣,垂在身旁的手被萧景珩握住。
“没吓到吧?我说了不会再让你受伤的。”
他握着周窈的手揉捏了两下,带着她转了个方向,周窈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御花园门前。
萧景珩熟练地陪着她走到梦中的那处位置,侍卫抱着狸奴紧随身后。
御花园的春色如同梦中一样生机勃勃,细垂的杨柳枝随风摆动,阳光穿过花丛在地上落得几分斑驳,但周窈现如今却少了欣赏春景的心思。
站定后不久,她便听见御花园的门口传来零零碎碎的脚步声。
“太子,周小姐?”
淑妃惊讶的声音传来,她看着站在一旁木椅前的周窈二人,视线停顿了一下后掠过他们看向那抱着狸奴的侍卫。
“白雪太不乖了,从本宫的殿中跑了出去,没成想原来跑到了这里。”
周窈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淑妃脸上的神色,发觉她的目光中极快地飞过几丝犹疑。
分明是和梦中一模一样的话语,但此刻的语速却比梦中慢了几分。
周窈动了动手背,刻意把那缠了一圈束伤巾的手露出来让淑妃瞧见。
淑妃的眸光一动:“周小姐手上的伤可是我们白雪抓的?”
闻言,周窈悄悄推了一把萧景珩。
就见萧景珩问道:“是这只狸奴抓伤的,淑妃娘娘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在淑妃没有过来的时候,周窈便提前做了下样子。
她还细致地嘱咐了萧景珩两句,让他务必要大致按照梦中的回答来说话。
梦境的规律已经渐渐被她掌握大半,周窈笃定这次的狸奴事情绝对有其深意所在。
“这确是本宫的错,殿内宫女看管不利,让周小姐受了伤。”淑妃的回答与梦中无异,她再度瞥了一眼周窈手上的一圈束伤巾,“这样,本宫现在就让人去叫御医过来。”
她偏头唤了一声自己身旁的宫女,“连月,去把库房里那盒珍玉膏,定不能让周小姐的手背上留下疤痕。另外,今日看管白雪的人是谁?”
淑妃身后一共跟了一位嬷嬷与两名侍女,其中一位侍女扑通一声跪下,以头叩地准备开口求饶。
萧景珩在梦中的时候就知道周窈不喜欢见到这一幕,直接说道:“不必如此,让她停下动作。孤不需要您惩罚看护的宫女,只是想要过来这只狸奴罢了。”
白雪自从被萧景珩的侍卫用了些法子安静下来抱在怀中之后,便再没有暴起,一直很乖巧地窝在那名侍卫的怀中。
听到萧景珩丝毫不肯松口,淑妃抿了抿唇,和蔼地笑着说:“殿内宫女看护不利,是要罚的。至于白雪,本宫则是担心交给了太子与周小姐后它会不安,到时候要是再次伤到了周小姐可就不好了。”
周窈在梦中的时候就发觉到这只狸奴不同寻常,她曾经听闻过一些奇闻怪事,里边提到有人会以养宠来达成某些目的,好比飞鸽传书。
只是狸猫也能用来做这种事情吗?
就在她垂眸思索的时候,萧景珩直视着淑妃,唇角翘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用,孤就要这只白雪,还有那盒珍玉膏。”
“这只狸猫抓伤了阿窈,孤讨过来,也不算过分吧,难道说淑妃的这只狸猫同寻常的狸猫有何不同?”
淑妃一僵,安静片刻后转头对跪在地上的宫女道:“那你先起来吧。”
“周小姐的意愿也是如此吗?”她没有按照萧景珩的意思来,而是问向周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