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喝了酒思维能迟钝成这样啊?
萧景珩又笑了一下,随后便看见周窈上前两步凶巴巴地说:“不许笑了。”
“你喝醉了不是骗我的,这我看得出来。”周窈煞有其事地点头说着,然后语气一变,“但是我瞧方才这件事,你分明就是在骗我。”
“你骗我,当心我收回多给你的那次机会。”
周窈说得凶巴巴,可话也说得很慢,听起来倒是一点气势也没有了。
萧景珩道:“我没有骗你,你瞧错了。”
“我才没有瞧错,那个亲吻的方法根本就没有用,你还压着亲我,把我嘴巴都弄肿了。”周窈认真地和他说着,说完后还伸手拉着他的手让他摸。
“你看,是不是……你干什么呀?”
萧景珩很乖地被她牵起手来,然后不老实地从她的嘴角伸进了她的口中。
他无辜地看着她:“抱歉,我手滑了。”
要是放在平时,周窈一定会开始温温柔柔地笑着,然后反击。
可现在她只是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嘀咕了一句:“这还能手滑?”
“反正我没瞧错,你就是骗了我,那个法子是没用的。”她复又说回这件事上。
萧景珩见她没有被自己忽悠过去,遂嗯了一声,也不作解释。
反正她醒来之后就忘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叹息一声。
这般有趣的记忆只有他一人拥有,真是叫人不悦。
“没有用,那我就去睡觉了。”周窈满意于他的认错态度良好,“殿下也快些回府休息吧。”
这次她喝得不多,也就没有醉晕过去。
萧景珩看着周窈慢慢腾腾地走进屋中,等了一会儿见到屋里灭了烛台后他便也离开。
……
周窈第二日醒来,果然和上次一样,只记得萧景珩昨晚来了一趟,带了一瓶醉人的桃花酿。
但这段记忆只持续到她喝了两盏酒,再往后就完全不记得了。
她轻轻唉了一声,随后翻身下床。
洗漱的时候,周窈发现自己的唇有些干。
她疑惑地回想了下这几天,觉得也许是春天气候太干了,于是取出一些膏脂涂在唇上。
休息了几日,周窈忽然收到了一封信。
寄信的人没有署名,门房的小厮只说信是趁他们轮班的时候被放在了府外的门前。
周窈拆开来看,信上的字小巧秀气,应当是一位姑娘家的信。
信件上写得语焉不详,周窈起初看得一头雾水,可看到信的最后,她的目光一凝。
“……上元灯会与周小姐攀谈时也觉得十分投缘,因此想邀周小姐来宫中小坐。”
上元灯会唯一称得上与她攀谈的,便只有四公主萧熙然了。
周窈看着这番意味不明的信,眉间紧缩,思索片刻后提笔先给萧景珩去了封信。
她把寄去给萧景珩的信让银泉拿给门房,随后坐在书案前再次读了一遍萧熙然的这封信。
说得这般含含糊糊,又特意没有署名,让周窈推测不出萧熙然寄来这封信的原因。
她把这封信折好,塞回信封中,突发奇想这个契机不会就是预祝梦中那次突如其来的进宫吧?
信上萧熙然同她说的是明日下午,也正好对应上了梦中那次进宫的时间。
周窈没等太久,就收到了萧景珩的回信。
萧景珩说,明日他会陪她一同进宫,让他放下心来。
想来他也想到了多日前的那晚梦境。
周窈第二日下午上了萧景珩的马车后,便直接开口问起了这件事。
“殿下,你说这个契机会不会正好对应了我上次的预知梦?”
萧景珩沉默了许久,深深叹了口气后才道:“也许是的。”
“你怎么叹气了?”周窈收回看着周围环境的视线,目光担忧。
萧景珩猜到了她也许又会忘记上次醉酒后的记忆,可面对这番场景时又实在做不到淡然处之,只能憋在心中:“无事。”
说着无事,脸色却不太好。
周窈再度担忧地看了看他,换来萧景珩一句:“和这次陪同你入宫没关系,别多想。”
他才不是因为要特意陪她进宫而不虞,他那是为了被她再次丢失的记忆感到惋惜啊。
大抵是他脸上情绪太明显,周窈稍加思索便问道:“是我那日晚上醉酒,又做了什么事吗?”
萧景珩见她不好意思的样子,想说什么,但忍住了:“等出宫后再说。”
周窈只好拉过他的手朝他笑笑。
入宫后她没有叫宫女带她去萧熙然的宫殿,而是跟随着萧景珩一路走了过去。
萧熙然今年比她年长两岁,可仍旧住在宫中。
周窈曾经听闻四公主在及笄的那年立了公主府,但去住了没多久又搬回了宫中,公主府便一直闲置着。
萧熙然寝殿的位置在皇宫深处,她跟着萧景珩走了许久才走到。
周窈上前敲了敲门,很快门就被从里面拉开。
“周……皇兄?”萧熙然原本盯着周窈看的眼眸在望见萧景珩后骤然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