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又在萧意浓办公室里开了个简短的会议,简单分析了一下现在副本发展的情况,制定了紧急的应对方法后,已经是午夜了。
最后一个人退出办公室,“咔哒”一声的关门声落入萧意浓耳朵里,他长舒了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心此刻才放松下来。
制服的扣子解开两个,洁白的锁骨裸露在外,他往后仰靠在椅子上,安静的室内,被压制了许久的思绪不免再次活跃起来。
它们缠成一团,让萧意浓无从下手,那个他可以遗忘不去响起的名字又在脑海中浮现。
他承认他现在是在刻意逃避,他清楚那个人肯定会在房间里等着自己回去,他不知道应该抱着怎样的心态去与他会面,或者说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他看着自己的眼神。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不知疲倦,光晕氤氲在微凉的夜风里,晕染着迷离又喧嚣的气息。
萧意浓轻敲着指尖,余光忽然瞥见手边放着的一本书,眸光倏地一沉。
那是在回程途中出现在他车里的,也许就是副本说的那个奖励了,回来之后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萧意浓无暇顾及,直到现在才有时间拿起。
这本书封皮是暗沉的红色,像干涸的血痕,书页间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封面上有一串不知名文字,萧意浓猜想是这本书的书名,但上面的字他从来没见过。
他翻开纸页,每一页都爬满了扭曲奇怪的符号,与封皮上的字如出一辙。
萧意浓翻了几页,其中有几页上面画着几幅怪异的图画,但画上的人貌似都是同一个,银色长发如瀑,双眼被白色的布条蒙着,祂周身仿佛萦绕着温和洁白的光晕,双眼被布条蒙着,身后羽翼舒展,浑身透着神圣悲悯的气息。
在看到他胸前挂着的十字架后,萧意浓瞳孔骤缩。
那十字架萧意浓再熟悉不过,正是挂在他胸前的那个。
萧意浓往后翻了几页,后面的几幅图画着的都是同一个人,但画面都略显血腥,第二幅图上,祂身上流淌着鎏金光泽的长袍半褪,露出坚实的胸膛,而祂胸膛中间开了个口子,一根肋骨被他握在手中,祂的脸上仍旧挂着悲悯温和的笑。
再往后翻,画面里出现了两个人,第二个人看上去还在幼年,只有个背影,站在祂的身前,两个人的中间悬浮着一颗鲜红的心脏。
“爱上我,占有我,把你的血肉、骨骼、心脏,全部奉献给我。”
萧意浓脑海中忽然闪回这段话。
他当时不明所以,现在看着这本书上的内容,忽然开始对这段话深思起来。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本书应该就是顾觉曾经提到过的邪神书,而书上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顾觉,他抽出了自己的肋骨,造出了一个人,然后呢?
萧意浓的指尖触碰上书页里那颗血红的心脏,似乎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跳动。
他的心脏呢?也给这个人了吗?
所以他才会和自己做交易,因为想要一颗心脏吗?而恰好,自己就是他选中的心脏的主人吗?
他造出的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心脏给他?是他的爱人?还是他的孩子?他对自己做过的一切,是真心实意,还是只是为了帮那个人获得一颗缺失的心脏?
无数个问题一瞬间涌入心中,萧意浓没由来感到一阵烦躁,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毁灭的冲动。
旧书籍被重重放在桌子上,萧意浓盯着窗外的目光变得阴沉晦涩。
为什么是心脏,既然如此,是不是只要他得到邪神的心脏,也可以把邪神杀掉?
……
时针转向午夜两点,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萧意浓宿舍门口。
走廊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明灭不定的光晕在墙上晃出斑驳的影子,幸亏这整层楼只住了萧意浓一个人,不然要是有人路过,八成会被立在房门口的那道黑影吓死。
他攥着房门把手,智能门锁在他手指触上的下一秒就响起声音——
[指纹解锁成功,欢迎回家。]
下一秒,房门倏地被拉开,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扯进房间里。
……
房间里没开灯,清冷的月色穿过落地窗照在地上,两道身材悬殊的身影隐匿在黑暗里,衣物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萧意浓被人按在墙上,柔软冰凉的发丝拂过他垂在身侧的指尖,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一回,他没有反抗,一反常态地抬起手环绕住对方的腰,仰头承受着汹涌的亲吻,甚至还主动张开嘴配合对方。
覆压在身上的躯体忽然顿了顿,压着他后脑勺的手忽然松了。
月色在两人分离的间隙泛出银丝,顾觉身量高大,红色的眸子低垂,抬手为萧意浓擦去下唇的湿润。
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
萧意浓感觉到对方轻笑了一声,因为距离太近,两人的身体大部分贴合在一起,所以他感受到了对方轻笑时胸腔的震动。
“今天怎么这么配合?不打我了?”
萧意浓目光暗沉,扣着他腰肢的手紧了紧,仰头凑上去,喃喃道:“不是让我信任你吗?”
“你还想要我的心脏吗?”萧意浓看着他的眼睛,始终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什么都逃不过顾觉的眼睛,萧意浓相信他已经知道他拿到了邪神书,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单单看上面的图画也能得到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