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赌。

顾觉晦暗的眸子盯着他不说话。

许是夜色太浓，萧意浓在他眼睛里除了欲望并没有看出其他的东西，但他没有气馁，继续说道：“你说你愿意将一切都奉给我，那如果我也要你的心脏呢？你也会奉献给我吗？”

你也会像献给你用肋骨做出的那个人一样，全部奉献给我吗？

顾觉气息急促，眼睛里的火像是要烧出来了，几秒过后，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心心念念的那双唇。

他甘愿献出一切。

两人亲得很凶，仿佛情人间的亲吻也变成了博弈，每个人都想占得上风，嘴唇破了，分不清是谁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也无暇顾及。

他被揽着腰肢一步步后退，寂静的室内全是暧昧的水声，他被带进了房间，直到小腿碰上了床铺边缘，整个人被带着往后躺倒。

那副滚烫的身躯重新覆上来，亲吻重新要落下时，萧意浓忽然抬起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温热的掌心熨帖在胸膛的皮肤上，心脏在手掌下有力的跳动。

两人眸中都是未消退的欲色，萧意浓轻喘着气，感受着手掌下的心跳和骨骼，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暗光。

心脏还在，肋骨缺了一条。

顾觉当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还以为是他没准备好，嗓音沙哑低沉，“不习惯我现在这个样子？”

眨眼间，眼前的人又变回熟悉的模样。

“这样呢？”

变回顾觉的他比原本的模样看上去更加野性，带着桀骜的侵略性，视线落下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寸寸收束，紧紧抓着萧意浓。

萧意浓没说话，压着他的后脖颈将他拉了下来，灼热的吻再次贴了上去。

地上衣物凌乱，萧意浓仰躺在柔软的大床，毛茸茸的脑袋扫过下巴升起阵阵痒意，萧意浓偏开头忍受着，直到那腰侧传来温热的感觉。

“唔……”

“这里有个纹身。”顾觉饶有兴味的声音响起。

萧意浓眯起眼，“嗯。”

“让我看看是什么。”

话音刚落，萧意浓还没来得及拒绝，整个人就被翻了过去。

“顾觉！”萧意浓嗓音发颤。

“嘘，我就看看。”顾觉轻声道，“psyche。”

滚烫的指尖在纹身上划过，过电般带起阵阵麻意，萧意浓抖了一下，咬着手臂没出声。

“没想到指挥官大人还有这样的癖好。”灼热的吻落在纹身上，那声音听上去似乎十分着迷，含糊道，“还有人知道吗？”

萧意浓不说话。

指尖突然按在某个地方，萧意浓闷哼一声，眼泪从眼眶溢出，滑落在枕头上，洇出一道水痕，“没有……没有人知道。”

某人这才满意。

于是萧意浓又被翻了回去。

外头夜色浓稠，室内暧昧的光影缠绵，气氛浓稠得化不开，说不出口的话都浸在情潮的空气里，床上整齐的被子变得凌乱无比，半边被子滑落在地。

萧意浓喘着气，压住了顾觉往下探的手，哑声道：“不行，没有东西。”

温热的吻落在他曾经咬伤的颈侧，细细舔舐着已经愈合的伤口，而手上的动作却不如那么温情，强势得不容拒绝。

萧意浓呼吸重了几分，眉间染上痛苦的神色。

“啪！”

响亮的巴掌落在顾觉脸上。

萧意浓浑身发软，觉得身体里有潮水在翻涌流淌，腰肢向上弯曲成桥，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声音，他的力道没有多大，落在顾觉脸上只不过让他微微偏过头。

但这一巴掌像是触发了顾觉的什么开关似的，萧意浓忽然感觉到那人仿佛更加兴奋了。

手被换成了其他什么东西。

“顾觉！停下！顾觉！！！”

“不进去。”顾觉不停拱动着，“就舔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