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荞察觉到她精神状态不太对劲,抬眸看向她:“你这样绑着我,我就算想凑钱,也拿不出来。”
余小微闻言,顿时笑出声:“这也是没办法,我实在信不过你。我可以放了你,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要见到五百万。”
安荞一怔:“三天?我怎么可能在三天之内凑到五百万?”
余小微又笑了:“别人我不敢说,但安小姐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弄到我想要的数目。”
说完,她拍了拍安荞的肩膀:“三天后我会给你打电话。要是拿不到钱,安小姐应该清楚,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话音落下,余小微转身离开。
俞小薇离开之后,那两个人走过来帮安荞松绑,然后离开。
安荞走出废弃大楼的时候正是中午,太阳很大,很刺眼。
但是安荞却浑身冰冷。
她不知道余小微是怎么查到那些事的,可如今早已年长几岁的她,已经明白,当年刚成年、刚毕业的自己,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本就破绽百出。
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她宁愿复读一年,也绝不愿用那些不干净的钱,去换一个大学名额。
下午还有一场新品定稿会。安荞强撑着回到公司,同事们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方案,她却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草草把后续工作交代给助理,她便独自回到办公室,双手撑着下巴,怔怔望着眼前的一切,精神恍惚。
三天。余小微只给了她三天时间,要她拿出五百万现金。
她上哪儿去弄这么一大笔钱?
余小微说,她可以去找容朗。可她凭什么,又以什么身份开口?容朗平日里对她确实大方,但五百万不是小数目,更何况,她和荣朗本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哪有资格这样狮子大开口。
韩佳那边倒是关系不错,可韩佳再有钱,对金钱也有自己的分寸。就像上次张雯雯借钱,韩佳也照样让她打了欠条。虽说未必真会催着还,但规矩摆在那里。
更重要的是,安荞心里清楚,这绝不是最后一次。
她不知道余小微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急着要用这么多钱,可这个口子一旦撕开,有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余小微攥着她的把柄,这次要五百万,下次说不定就是一千万。这个窟窿,她永远填不满。
一整个下午,安荞就僵坐在办公室里,绞尽脑汁,只想找出一条能走得通的路。
她明明是被人敲诈勒索,却连报警的资格都没有。一报警,她当年的事就会彻底曝光。
余小微正是吃准了她这一点,哪怕对方在犯罪,可她安荞的把柄,比敲诈本身更致命。
怎么办?
从白昼坐到夜幕降临,窗外一点点暗下去,她依旧没想出半点办法。
办公室里的人陆续下班,整层楼渐渐空寂,只有她这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助理离开时还特意进来叮嘱,让她别熬太晚,记得按时休息。
安荞轻轻点头,笑着让大家都早点回去。
门被轻轻带上,偌大的空间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可即便想了这么久,安荞依旧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她撑着桌面,终于缓缓站起身,拿上包离开了公司。
办法还没头绪,总不能先把自己拖垮。她轻叹一声,决定先去吃点东西,让身体缓一缓,再接着想对策。
她手里能动用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万。公司的公款绝对不能动,且不说数目不够,一旦出事,连她唯一的立足之地都会毁掉。容朗之前送她的首饰、包包之类,就算全部变卖,大概也只能凑出一百万。
这样算下来,至少还有三百万的缺口。
这三百万,她能去哪里弄?
安荞不是没有想过最坏的打算,去向容朗借,或是向韩佳开口。以他们的能力,这笔钱并非拿不出来。可她不愿意。
从小到大,不到万不得已、走投无路的地步,她极少主动向人开口借钱。
当年考上大学,连基本生活费都没有,她也是兼职打工,一分一分挣出来,再苦再难,都没伸手向人求过。
安荞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走出办公室,锁好门,朝楼下走去。
刚刚走出公司大楼,安荞忽然心头一紧,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有人在看着她。
公司大门外,原本坐在台阶上抽烟的两个男人,在她出现的瞬间忽然抬起头,直直朝她望来,其中一人更是直接站起身。
安荞飞快扫了一眼,两人面相凶狠,她完全不认识。这栋办公楼平日治安极好,几乎从没出现过这样的人。
她心头一慌,脚步加快,慌忙的朝着自己的车走去,按响车钥匙。
可那两人,却明显朝着她的车靠近。
安荞手心发凉,手慢慢伸进包里。里面有防狼喷雾,是她一直随身带着的。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不会的,余小微既然给了她三天时间,应该不会立刻派人来抓她。
可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她还没走到车旁,那两人已经大步朝她逼近。
安荞猛地停住脚步,对方却丝毫没有放缓,依旧直直朝她走来。
她心脏骤然一缩。
不会吧……
这两个人,是冲她来的?
他们想干什么?劫钱,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