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
余小微的语气冷了下来。
“优优说过,你会做她的妈妈。”
这话是余小微在优优的生日宴上听来的。当时她整个人都僵住,追问了许久,才从温优优口中断断续续问出实情。
这并非温优优自己的想法,而是她爸爸温知行亲口问过女儿,只是后来,他没能把人追到手。
余小微心里很清楚,安荞说的是真话。
她知道安荞的一切,三年前远赴国外,或许曾和温知行有过一段,可那些过往并未彻底尘埃落定,而如今,他们大概率早就断了。
“余小姐,你恐怕真的误会了。我和温先生早就没有任何关系,顶多算普通朋友。”
安荞以为,余小微把她强行带来,只是怀疑她和温知行有什么。可自从她回国,和温知行也就见过两面而已。
余小微却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轻轻笑了两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安荞。
片刻后,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安小姐倒是厉害。从小县城出来,考上海城顶尖学府,又出国留了三年学,一回来就开了家公司。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强人啊。”
安荞摸不透她的用意,只能勉强干笑:“只是家小公司,不怎么赚钱,也算不上什么。”
余小微又是一声轻笑:“注册资金五百万的公司,可不算小了。你现在的流水,应该早就破千万了吧?”
安荞心头一紧,仍只能尴尬回应:“扣掉人工、税务这些,也就勉强够生活。”
余小微笑意渐冷:“攀上了容家,你的日子自然比我好过。眼光,也比我高多了。”
安荞一怔。
余小微既然知道她和容的关系,就该明白她和温知行早已无关。余小微为什么要特意把她抓来?
余小微却笑了笑,缓缓开口:“我该叫你安荞,还是安禾呢?”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安荞头顶。
她浑身一僵,满脸震惊地望着余小微。。
余小微显然对她这副震惊的模样极为满意,又笑了笑,松开安荞的下巴,直起身,语气又沉了几分:“安禾小姐,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牌啊。冒名顶替别人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去上了大学。”
“用别人的身份、别人的名字活着,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最高可以判二十年有期徒刑?”
安荞只觉得心头一阵翻江倒海,惊骇之意顺着脊椎往上爬,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咬着下唇,脑子里一片混乱:余小微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到底想干什么?
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她强迫自己抬起头,眼神故作镇定地迎上余小微的目光,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余小微却嗤笑一声,一脸嘲讽:“你当然听得懂,也清楚我在说什么。”
说着,她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段模糊的采访视频,看不清拍摄者的身影,只能看到镜头对着一个陌生男人,拍摄者举着一张安荞的照片,沉声问道:“这个人是谁?”
男人瞥了照片一眼,语气平淡地回答:“这是安禾,以前和我一个班的同学。”
安荞的心脏一缩,她认出了那个男人,是她高中时的同班同学。
上大学后,因为替名的原因,安荞与大部分同学断了联系,而且她也没打算再回去,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守口如瓶,就不会有人能认出她的真实身份。
她出身的那个小城,教育水平落后,大部分学生拼尽全力,也摸不到海城大学这样顶尖学府的门槛。
可视频还在继续,余小微又点开了几段,每一段都是不同的采访对象,有她的高中同学,还有几个眼熟的同乡,大多直言不讳地指着照片,说出了她的真实身份,安禾。
没等她看完所有视频,余小微便按下了暂停,将手机举到她眼前,挑眉问道:“怎么?现在,还要狡辩吗?”
安荞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心底飞速盘算着对策。
她没有再徒劳地狡辩,缓缓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做什么?”
一开始,她以为余小微找她,不过是因为温知行的事情,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余小微笑得更加得意:“安小姐是个聪明人,我想要的也不多。要么,你把现在手里的公司转交给我;要么,给我五百万现金。只要你答应,我就帮你保守这个天大的秘密,绝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安荞愣住,眼睛睁大,怔怔地看着余小微,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人,竟然是想敲诈她?
余小微却不以为意,继续道:“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对吧?你现在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了,五百万,对你而言应该易如反掌。”
安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她终于彻底摸清了余小微的目的就是为了钱。
她缓缓开口:“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另外两个股东,而且,我占的股份,是三个人里面最少的。”
余小微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知道另外两个股东,不就是韩家小姐和容朗吗?那两家家底丰厚,根本看不上你这点股份。当然你也可以直接给我转五百万。”
安荞脸色一白:“我没有那么多钱。”
余小微轻笑一声,语气却骤冷了下来:“安小姐是聪明人,该清楚这件事一旦捅出去,对你是多大的打击。到时候,你的身份、你如今拥有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身败名裂都是轻的,说不定还要吃上官司。想想看,像安小姐这般漂亮的人,若是锒铛入狱,把大好青春耗在牢里,该多令人惋惜。五百万,买你一生安稳,不算贵吧?”
安荞沉默不语。
她是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手头流动资金不过几十万,公司又刚起步,远没到年入数百万、上千万的地步。
余小微见状,语气稍缓,继续道:“我当然相信安小姐没说谎,你现在或许真拿不出。可容先生有啊。容家是海城顶尖的豪门,财力雄厚到你无法想象。以安小姐的姿色,在容朗耳边吹吹枕边风,撒撒娇,这点钱,不过是容家一辆车的价钱罢了。”
安荞抬眼,几分惊讶落在眼底。
余小微却笑得意味深长:“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不正是安小姐心里所想吗?”
她顿了顿,继续道:“其实你我本是同一种人,都藏着不甘平庸的野心。真正的上流社会,谁不想挤进去?只不过,安小姐比我聪明得多,也懂得借力。”
见安荞沉默,余小微的耐心耗尽,冷笑道:“我的耐心有限,安小姐。最好尽快给我答复,否则,我手里的资料一旦送到你们学校和警察局,你那点事,可就再也兜不住了。”
“实在不行,姐姐给你指条明路。把荣容朗牢牢攥在手里,想办法让他对你死心塌地,怀上孩子。只有这样,你那豪门梦,才算真正落地。”
安荞抬眼看向余小微,对方却忽然笑了笑,又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怎么,不相信?像他们这种大家族,最看重的就是子嗣。尤其是容朗,三代单传,上头只有两个姐姐,到现在还没结婚。据我所知,家里人早就急了。你要是能怀上他的孩子,别说五百万,五千万都没问题。”
安荞垂下眼,依旧沉默。
余小微渐渐不耐烦:“怎么?安小姐还在犹豫?看来是不把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