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泽在修筑中的灵墙边亲自监工，不过一日，那道他从未奢望能筑成的长墙已巍然矗立，初具轮廓。

赤水繁回空谷后也没有再联系过竹司夷，竹司夷则一直于屋内静养调息。

奚柏影除了刚开始修筑灵墙的时候露一面，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竹司夷在养息的时候他回了一趟魔界。

鬼道然拿过手下递过来的长长账单，问道：“你要这么多精石做什么，要原地再造一所宫殿给竹司夷啊。”

奚柏影翻看着鬼道然收集到的信息，看都没看他一眼。

鬼道然自觉无趣，将账单丢到一旁，说起正事：“看完了没，这些人要怎么处理。就这么关着也不是个办法，其他城主天天问我要人，烦得要死。”

“都杀了吧。”

鬼道然没什么异议，忽又想起一事，随口问道：“你那个……就是上次那个，怎么样了？”

奚柏影怪异看了他一眼，道：“说人话。”

鬼道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重复道：“我是说，上次被竹司夷从忘川取回的那个鬼魂，现在怎么样了。”

奚柏影放下手中卷轴，反问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鬼道然质问道：“我上次不是说让你替我问问吗，你是不贵人多忘事，现在还没问过竹司夷。”

奚柏影的确忘了。

他根本不记得鬼道然何时提过此事，多半是像方才那般含糊一句，便当他已领会。

奚柏影执笔书就一封密函，折好。一只倒悬于玉茗枝头的黑鸦振翅飞来，落在他臂上。

奚柏影摸了摸它的羽毛，将密函给它。将信函系于爪间。黑鸦亲昵地蹭了蹭他指尖，从大门一路飞了出去。

待它飞远，奚柏影见鬼道然仍立在一旁，方道：“回头替你问过，这才过去多久，就算是养魂也没这么快养好，更何况是不完整的魂。”

鬼道然自然明白。他只是……想听些关于她的消息，不然总不死心。

奚柏影话音刚落，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

奚柏影再次返到洛水的时候，灵墙已经修筑好了。

竹司夷正与赤水繁低声交谈，见奚柏影刚好也来了，便把他叫了过来。

待奚柏影走近。竹司夷还没说话，先嗅到他身上比往日更明晰几分的玉茗淡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道：“奚郎来的正好，灵墙已经修好了，可要跟来看看。”

奚柏影道：“当然要跟青青去看看。”

微生泽早就在门口处等候他们了。旁边还站着一袭束腰白裙的微生清。

看到他们，微生清先是轻唤了赤水繁一声表姑，才温声向奚柏影打招呼：“柏影仙君也在。”

微生泽向她介绍道：“这位便是竹仙首。”

微生清早就看到竹司夷了，看打扮就知道她就是哥哥口中的仙首。但她还是等到微生泽开口介绍，才向竹司夷盈盈一礼，恭敬道：“见过仙首大人。”

竹司夷淡道：“不必多礼。”

微生泽依旧走在在前面引路，边走边道：“灵墙已经修好，按竹仙首所说留了许多洞隙。”

竹司夷看着那些洞隙，评价道：“留小了一点。”

微生泽道：“可需命人重新凿宽？”

“倒也不必。”

奚柏影跟在竹司夷后面，五个人中只有赤水繁和微生泽在认真看灵墙，微生清走在奚柏影旁边悄悄打量着他。仅是两日不见，奚柏影似乎变得更稳重了一些。

赤水繁用掌心覆上一块灵墙，意味深长看了奚柏影一眼，道：“还真是金属性精石。”

竹司夷道：“单只是金石还远远不够，过不了几百年就得重新修缮。”

微生泽还以为可以一劳永逸了，听到竹司夷这么说赶忙问道：“敢问竹仙首，还需要在灵墙上加什么吗？”

赤水繁看那些洞就知道竹司夷要做什么了，不用她开口，便替她说道：“洞。”

竹司夷觉得赤水繁此番说了还不如不说，补充道：“有洞隙就够了。”

微生泽还是一头雾水。

他看到洞了啊，他想知道那些洞的作用是什么。

修墙的过程中他就反复想过这些洞的用处，最后觉得那些洞是竹司夷为了不让灵墙太牢固特意留的，因此他特意叮嘱筑墙的族民留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