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应吹雨回答,扶明皱眉:“大概是内丹的副作用,低级妖兽真是废物。”
应吹雨没想到扶明自己就把这个漏洞圆上了,他微妙地察觉到对方态度变化,跟着骂:“什…什么妖兽啊真是!”
扶明敲了敲身侧空地,应吹雨刚过去坐下,就被人摸了脉:“除了鳞片,你还有其他不适?”
这一来二去的,还提到鳞片,应吹雨总算想起自己把什么忘了——蛟蛇的蜕皮期。
原身作为蛇妖,生而化形,自带金丹,马上是他一百岁的成年期也是蜕皮期,更是发|情期,到时候要是还和扶明困在这里,他说的谎不攻自破,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下场不言而喻。
扶明见他神色异样,将他脸颊头发撩到耳后,轻轻按着他后颈:“阿月想起什么了?”
应吹雨实在害怕他这种看似安抚实则威逼的作态,目光游移:“…估计是妖兽肉吃多了火大,哈哈,我觉得没什么事,那个叫什么…呃…秋冬燥热。”
扶明静静看着他,应吹雨有些扛不住,只好挑了个无关紧要的应付:“就是……经常觉得心里特别烦,困得慌。”
扶明抬了抬嘴角:“这样。”
应吹雨:……
应吹雨实在想不出别的能交代,干脆梗着脖子,视线看向别处:“我昨晚睡得沉,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你吓我我也说不出来。”
扶明垂着眼帘看他:“你觉得我是在吓你?”
应吹雨余光飞快打量他神情,觉得他好像没有特别生气,推开靠近的人:“不、不然呢!而且你说话的态度也让人生气!”
扶明本来十分不悦,被对方这副小猫哈气模样挠到心尖上了,幽幽道:“我与阿月是挚友,怎么会舍得吓你。”
若是以前,应吹雨只会一昧附和,但眼下,他隐约察觉到扶明似乎是真的把他放心上了,抬了抬下巴,骄矜道:“那你到底想干嘛?”
扶明感觉像是被什么勾了一下:“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寸步不离。”
昨晚那种情况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看到,现在更是。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应吹雨跳起来:“凭什么!”
扶明一抬眼,应吹雨又怂了:
“我其实非常想跟你在一块,可家里总要留个人看着吧,万一又像昨天遇到野兽,我拖你后腿怎么办。”
扶明嘁了声:“这也算家,等出去后我将仇人活剥了做灯,金玉筑殿赠你又当如何?”
他像是玩够了有商有量的戏码:“你只需寸步不离跟着我,其他什么也不用想。”
应吹雨攥紧衣袖,他已经从扶明嘴里听了不知道多少种死法,一下子又不敢招摇了。
扶明招了招手,他不怎么服气地坐过去,扶明抬指勾出他没翻好的衣领,往下一瞥:“衣带也系错了。”
这脸变得太快,应吹雨诧异地看扶明慢条斯理地将第一根和第三个衣带解开重新系好,不知道他突然这么有耐心“伺候”自己是要干什么,不会又是像之前本命剑的事,先给糖再给一刀。
应吹雨拽着衣襟:“我…我自己穿吧,这种事哪能让林哥来。”
扶明系带的手微微用力:“我们不是亲密无间的挚友吗?”
应吹雨挤出个笑:“……就算是挚友,也没有这……”
扶明视线轻飘飘扫过来,他说不下去了。
算了。
应吹雨瞬间摆烂,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他本来就不会穿衣服,有个人帮他穿也挺好的。
于是他默默等扶明帮他把衣襟衣摆收拾妥帖,道:“林哥,今天有什么安排?”
眼前人一身红衣乌发及腰,估计是不会束发,进了阵法这么些天便一直披着。
扶明撑着下巴,轻轻笑着:“阿月性格如此天真率性,及冠了吗?”
扶明今天对他态度太好,应吹雨下意识松了些防备,随口道:“我才十七,还有半个月我就十八了。”
扶明内心有些讶异,修真一途,几十上百岁都很常见,没想到应吹雨如此年轻,那自己和他一同长大,及冠之龄却渡劫巅峰,天神下凡也不过如此了。
怎么就喜欢撒谎,扶明神色晦暗,又想到或许有隐情,生生咽下这口气,指尖捧起他几缕发丝:“转过去。”
这种小事应吹雨向来对扶明百依百顺,以免节外生枝,他刚转身就被人拉着坐下。
微凉的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梳划着:“从前有其他人给你束发吗?”
应吹雨摇了摇头,被扶明从后面伸出手扶住下巴,轻轻训道:“别动。”
微凉的气息就在耳旁,应吹雨脸颊滚烫,他知道扶明不是故意的,但他毕竟是个gay,这样暧昧的接触,实在尴尬。
应吹雨打破气氛,拍起马屁:“没有,林哥是第一个,能让林哥替我束发,我真是三生有幸,我都舍不得洗头了。”
扶明似笑非笑:“既然如此,那之后便不需要给你捏诀清洁了。”
应吹雨简直无语,拉长声音:“林哥——”
扶明束发动作意外很快,他从外衫撕了一根布带规整绕好打结:“你对谁都叫哥吗?”
那必然不可能,应家万千宠爱的小少爷,谁敢受着,应吹雨撇嘴:“除了我亲哥,就你一个。”
扶明没有被这说法讨好到一点,昨晚那一幕他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延伸到现在,应吹雨的所有,他都不想有除他以外的人共享。
毕竟他是自己独一无二的挚友,那反过来也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