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应吹雨没敢多提,经过此事他彻底领悟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道理,只是暗地吐槽,一个龙傲天用什么软剑。
不知是不是草药起了效果,扶明伤终于恢复一些,修为与金丹只差一线之隔,十分大方地捏诀将两人身上和洞穴清洗干净。
翌日,扶明用捡来清理过的刀片将野兽脸颊的肉割下串起,架在火上烤。
紫色的肉应吹雨一开始说什么也不愿意吃,直到肉在刀片上烤出油来,炸得香味四溢,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一顿人吃的饭了,嘴角潮湿,直勾勾地盯着看。
扶明束着袖子将肉切成薄薄的一片,轮流翻面。他动作有些生硬却十分雅观,显然是从没做过这些。
应吹雨这些天一直忍饥挨饿,眼泪口水都要一齐淌下,探出两个指尖就要捏一块走,被扶明拍了下手背。
应吹雨最近鹌鹑得厉害,美味在前忍不住小声叫屈:“不给吃算了,怎么还打人。”
扶明看他一眼,从旁边折了两根细细的枝条,刀片削去表面树皮,露出浅色的内里:“不要脏手。”
这都荒郊野外了,应吹雨无语,接过筷子糊弄吹捧几句,一块肉吃到嘴里,什么都美了:“林哥真心灵手巧还细心。”
说完就大快朵颐,吃得狼吞虎咽,衣领和脸颊都沾上油花。
扶明看着他一身珍贵的保命穿搭,却连基础的握筷姿势都错了,撩起眼皮:“之前情况危急,没有仔细了解你我二人具体情况,阿月可愿意简单介绍一下?”
应吹雨连吃几大块肉感觉胃总算活了,心里警铃大作:“可以啊。”
他怕以后忘了说漏嘴,便把穿书前的家庭状况套过来,边吃边说:“我爸……我爹是白手起家的器修,别人喜欢炼器他喜欢盖房子,我们家什么没有就是房子多,你喜欢我名下的随便挑。”
其实是白手起家房地产商,最近行情不好准备退休养老。
“我娘是符修,整天到处乱画,她的符可贵,总爱让我继承她衣钵。”
其实是个著名的水彩画家。
“至于我哥和姐嘛,一个开钱庄的一个励志当掌门。”
说白了,一个搞金融一个从|政。
扶明做出判断,家世富裕,名门望族,就是整体攻击力弱了些,容易被盯上。
他道:“你我又是做什么的?”
应吹雨咬了一口肉,慢慢嚼,仔细想:“我们在当今第一门派当内门弟子。”
扶明挑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应吹雨只好硬着头皮编:“你是剑修,我是使鞭子的,你很优秀,我就整天吃喝玩乐靠你罩着我。”
他偏过头轻咳一声,更细节的不敢往下编了:“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出去了,你恢复记忆就都知道了,马上我说错话到时候你恢复记忆又生气。”
扶明轻笑:“我这么恶劣?听起来我总欺负你。”
确实。
应吹雨摆手:“你对我可好了,只是我笨人不懂你们天才,说实话我可仰慕你了。”
扶明敛眉:“不许妄自菲薄,你的根骨很好,品性更是敞亮,修真界并没有几人赶得上你。”
应吹雨没想到扶明对自己评价这么好,这算是穿书后第一次被夸,弯着眼冲扶明笑了好几次,扶明顿了顿,捏着断刃的手微微收紧,撇开眼继续烤肉。
*
自那天后,扶明便会时不时外出,应吹雨十分好奇但不敢问,怕迷路找不回来也不敢独自出去,反正他一个人在山洞里不用应付人,也能松口气。
不然整天跟这种心眼子比漏勺还密的人在一处,他不掉马也得累死了。
山洞很大,构造十分简单,就是一个洞,甚至拐弯的地方都没有。应吹雨将山洞简单分为三个区:烤火吃饭、打坐修炼和睡觉。
其实他更想直接分成两个区,扶明区和应吹雨区,两人各待各的,但他不敢。
可能因为这里原先是野兽的地盘,对阵法有一定压制作用,晚上的雾没有一下到山洞内部,只是一天深入一点。
扶明说会在雾彻底进来前破阵,他现在只怕破阵前被那猛兽的同族找到报仇,而且天越来越冷,白天还好点,夜里火堆都快不起作用了。
这天,应吹雨又在研究自己修为全失的原因,外面突然响起追踪令炸响的声音,他心一跳,匆忙跑出去,只见天空最后一点紫色影子。
追踪令离山洞不远,应吹雨直觉是扶明干的,心跳飞快,害怕它们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扶明之前杀一只那样大的野兽都废力,要是来一群,估计光是踩都能把他两踩黏在地上扒不起来。
等了会不见动静,应吹雨为了表忠心,拿了块肉坐在山洞门口继续等,怕扶明回来看见又说他,拿了块皮毛垫在下面,边吃边等扶明回来。
很快,血人似的扶明出现在应吹雨视野里,估计是长发裹血不舒服,用一根布带绑在脑后。
应吹雨吓一跳,充分发挥挚友作用,小跑迎上去,离近了更觉恐怖,鲜血顺着扶明脸颊流下,脖颈侧边翻出一片血肉,差一点就可以收尸。
应吹雨惊在原地,半天才干巴巴道:“你……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