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孟晁洲腮帮子还是鼓鼓的,余九泊上手捏了捏,“好了,再垮着脸,就要成小苦瓜了。”
他又将受伤的手递到孟晁洲面前,“喏,小洲帮哥哥扶着这只手,我们去上点药。”另一只手则刮了一下孟晁洲的鼻尖,“这是给你的任务。”
孟晁洲闻言,嘴角上扬,瞬间绕到余九泊的右边,小心翼翼地托着手腕,缓缓往前挪动。
余九泊由孟晁洲小心搀扶,停在莫玉房前。
“大师兄?大师兄!”他敲了敲房门,却无人应答。他心中纳闷:莫不是又睡过头了?还是不在房里?
“小,小师弟?”贺归结结巴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余九泊快步走下台阶,道:“三师兄,怎么就你一人?”凑近了,他才发觉贺归眼底的一片乌青,“三师兄,你怎得如此憔悴?”
贺归一双明亮的鹿眼此刻没精打采的,头顶的发髻也歪到一边去了。听到余九泊这么说,他缓缓从袖中翻出一个瓷瓶,倒了几粒圆乎乎的药丸,一口闷下,“小师弟,你,你需要吗?提神,醒脑。”
余九泊婉拒了他递过来的药丸,摆手道:“多谢师兄,我暂且不需要。”
“师弟,你,你的手!”贺归这才看到那有些可怖的痕迹,有些焦急道:“过,过来坐。”他指了指院内的石凳。
孟晁洲尽心地扶着余九泊过去坐下,目光紧盯着贺归检查的动作。
贺归问道:“你这是怎,怎么弄的?”
余九泊没回答,顾忌的眼神看了眼四周。
“没,没有,监视的,的人。”贺归解释道。
余九泊这才放下心来简单讲述了一番昨夜发生的事情。
贺归闻言眉头皱起,“你说,这是,是个大,大娘抓,抓的?”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师兄?”余九泊不解。
“这上面有,有妖邪之气的残,残留。”贺归神色有些凝重,“师弟,你确定昨夜,见,见到的当真是人?”
“我……”余九泊本想说“确定的”,但回想起昨夜被握住后、漫入骨髓的寒意,又有些不确定了。
贺归见余九泊面露疑色,便道:“我,我去叫大师兄,起,起来,一起去,去看看师弟你,昨夜到,到的地方。”
“不用叫了,我已经起来了。”一道带着点怨念的声音传来。
莫玉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行尸走肉般晃荡至两人跟前,他伸出手,“师弟,给我来点,吊吊命。”
“大师兄,你们昨夜究竟去做什么了?”余九泊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
莫玉似是清醒过来点,得意道:“嘿嘿,昨天夜里,我们可是干了票大的。”
贺归附和般地点了点头,却压低了声音,“我们去,去了趟衙门。”
“去找案卷?”余九泊立马琢磨过来,又道:“怎么不叫上我一起?”
莫玉回道:“你当时不是去找那个纪公子了吗,一直没回来。况且这点事,你师兄师姐能搞定。”
他扫过余九泊放在桌上的手腕,“话说你这又是怎么搞的,别告诉我,你昨日和人干架去了。”
“……嗯,算是吧。”余九泊又快速复述了一遍。
莫玉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问贺归:“小归归,他这伤能治好吗?”
“索性残,残余的,不,不多,我已经祛,祛除大,大部分,吃点药,静养一,一段时间,就,就能好了。”贺归说完,便转身去房里拿纱布。
莫玉接着道:“你一大早扰我清梦,是想要再去趟那个大娘家,对吧?”
余九泊很想说后半句话他承认,但前半句真的只是个误会。但难得莫玉对一件事上心到这份上,他点头道:“嗯,昨日走得糊里糊涂的,不管大娘是人是鬼,我都想回去确认一番。”
“师弟,不是师兄我阴谋论啊。”莫玉坐直了身体,“但你说昨夜打晕你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纪公子?”
余九泊难得沉默。
一旁的孟晁洲眼睛看似一直放在余九泊身上,却在莫玉说完这句话后,快速瞥了他一眼,眼底戾气翻涌:好烦啊,怎么总有人挑拨他和哥哥的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