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九泊阖上门,转身后随即也笑道:“好吧,愿赌服输,我们的第一名想要什么奖励?”
孟晁洲低着头久久没回答。
余九泊见状,便主动提议道:“小洲,如果想不出来的话,不然哥哥送你个礼物怎么样?”
他看向桌上的长命锁,刚才看小家伙好像挺喜欢这东西的,“长……”
他的话才开了头,孟晁洲却突然抬起脑袋,攥紧了他的衣袖,力道大得让余九泊微微一愣。
“哥哥……你要一辈子都陪着我,好不好?”
屋内同样只点了一盏灯,光线并不亮,但孟晁洲的目光灼灼,比往日点满了全部的灯,都要明亮、烫人。
余九泊彻底愣住:这孩子的安全感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这么低?
他心里蓦地一酸。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好兄弟,自然会一辈子在一起啊,就像和师兄师姐,和师父一样,永远不分开。
于是他几乎没什么犹豫,郑重道:“当然了,之前哥哥不是答应过你吗?不过,”他语气轻松下来,带着点调侃,“这算什么奖励?你确定不换一个?”
听到答复后,孟晁洲低下头去,贴着余九泊的胳膊,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似是在压抑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回道:“……不换了,就要这个。”
余九泊有一瞬间觉得今晚的孟晁洲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但又转念一想,或许是受了惊吓,情绪不安才会这样。
于是他摸了摸孟晁洲柔软的头顶,以示安慰。但却未窥见那低垂的眉眼中,此刻正翻腾着得偿所愿的疯狂。
*
“你是说,你昨晚不仅撞到见个神秘男人,还因他,得了这半块锁?”
莫玉拿着那枚长命锁,边看边感叹:“小师弟,你这夜游的经历,可比我当年曲折多了。”
余九泊等莫玉他们一醒来,便立刻将昨晚遭遇说了一遍,不过下意识省去了那男子邀他赏月的那一段。
他无视莫玉后半句的调侃,问道:“这块‘长命锁’可有什么问题?”
“嗯……有邪气附着在上面……”
余九泊一惊,连忙将身旁的孟晁洲推到贺归面前,语气焦急,“三师兄,那你帮忙看看,小洲有没有被邪气侵体?”
莫玉见状,却是又慢悠悠地补充道:“但是呢,”他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几乎已经没有了,对人没什么大影响。”
他晃了晃长命锁,一副“吓到你了吧”的欠揍表情。
余九泊没好气,顺便踢了莫玉一脚。
贺归也完成探查,点头道:“无……无碍。”
只是他方才探入灵力时,似乎感受到孟晁洲体内有一股很强悍的力量,正要仔细查看时,那股力量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仿佛一切只是他的错觉。他无法确认,便只能按下疑虑。
莫玉躲开余九泊的攻击,嘴上推理着,“你们说,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是那个什么大师啊?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可有的头疼了。”
“不太像,”余九泊沉吟片刻,“不过,不知道他为何要将这枚锁留给我们。”
虽然那个男人行为确实怪异,也不清楚他的来历,甚至对他有种说不清的古怪态度,但他莫名觉得男人对自己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不是最好,或许他同这夏府有些瓜葛,所以把这枚锁给我们,希望我们能查出些什么。”
莫玉将长命锁放回桌上,又道:“但这‘长命锁’一般都是父母送给孩子,祈求平安的。眼下这块不仅被生生掰成两半,还浸染了邪气,这得是对这孩子有多大的怨啊?”
贺归结结巴巴地开口:“夏府如,如今有,有孩子吗?”
余九泊道:“我们入府至今,并未见到任何孩童。”
“不对!”,莫玉突然想起来,“昨日那两个婢女不是说府里能听到孩子的啼哭声吗?”
余九泊微微皱眉,“但此事真假不定,也不知其中是否有人在说谎。”
穆知莲拿起‘长命锁’,端详一番,道:“这枚锁做工精致,绝非寻常工匠所能为,必是出自名家之手。不过,看这磨损程度和光泽……这也绝非新物,应至少是……十年前的东西了。”
“十年前的东西?!”莫玉没忍住,惊讶地喊出声。
余九泊瞥了他一眼,“大师兄,你声音再大些,旁人都不必费心打探我们的消息,直接待在附近听一会儿,便什么都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