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知莲没搭理他,转而对贺归道:“三师弟,先验个毒吧。”
“好……好”,贺归应着,从随身的包裹里掏出一个木头盒子来。
莫玉看穆知莲难得的谨慎,收了扇子,也没说什么,等贺归验完确认没问题后,嘴角又挂起轻佻的笑,“吃吃吃!”
余九泊低头问一旁安静待着的孟晁洲,问道:“小洲,想吃哪个?哥哥给你拿。”
孟晁洲似乎挑花了眼,扫过一众糕点,也做不出来选择。
余九泊见他实在难以抉择,便指了个他目光停留稍久的一个盘子,“小洲喜欢那个小兔子吗?”
孟晁洲犹豫了片刻后,软声回道:“嗯,我要小兔子。”
“呦,小不点喜欢兔子呀!”莫玉打趣了一句。
孟晁洲委屈巴巴地开口问道:“不能喜欢小兔子吗?”
余九泊瞪了莫玉一眼,拿起糕点,塞给孟晁洲,“当然可以了。”
孟晁洲眼里映着余九泊温柔的神情,他将糕点递到余九泊嘴边,“哥哥,先吃。”
这兔子点心做得惟妙惟肖,就连眼睛也做成了红色模样,而那双如红宝石般的明亮眼睛同余九泊对上后,昏迷前一闪而过的画面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余九泊的身子下意识后退了一点,将递到嘴边的糕点轻轻推了回去,“小洲吃吧,盘子里还有。”
孟晁洲低头看着手里的“兔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仰头看向余九泊时还是笑着应了声,“好。”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一位穿着华丽,身形瘦高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未语脸上已带上几分笑意,慈眉善目。
他一进来便拱手作揖,“恕罪恕罪,夏某俗务缠身,招待不周,让诸位仙师久等了。”
余九泊几人也起身回礼。
莫玉作为大师兄,率先开口,“夏老爷客气了,是我等突然来访,打扰了府上宴客才是。”他又依次介绍了一番众人,道:“我等是接了惊游宗任务,前来贵府,是为……”
夏重山微笑着抬手示意莫玉先停下话头,转而又对房内侍候的婢女道:“这里没你们事了,先下去吧。”
等婢女行礼退下后,他才坐下,脸上露出些许歉意,“唉,诸位仙师好意,夏某心领了。只不过……恐怕要让诸位白跑一趟了。”
余九泊眸光微闪,接着问道:“这是何意?”
夏重山解释道:“实不相瞒,关于小女之事,前几个月夏某已寻到一位大师,为小女祛除邪祟。这送去惊游宗的帖子,我本早已派人撤回,但许是下面人办事不力,耽误在了路上,才让这份委托又流了出来。劳动几位仙师大驾,夏某实在是惭愧啊。”他说得情真意切,连连拱手致歉。
解决了?
余九泊心中既吃惊又疑惑,沉吟片刻后率先开口道:“原来如此,能顺利解决便甚好。只是……夏老爷,并非我等不信,既然接了任务前来,我等总需有个明确的回禀。不知夏老爷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同小姐见上一面?如此一来,我们同惊游宗也好有个交代。您看如何?”
“唉,诸位仙师不知,虽说小女得人诊治,相较之前是好不少,但病情还不稳定,需好好调理,实在是怕惊扰了诸位。”夏重山面露为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急切的敲门声。
管家林福得到应允后,匆匆进来,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径直走到夏重山身边,俯身耳语了几句。
余九泊注意到在听到管家说的话的瞬间,夏重山的小拇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管家说完,夏重山站起身对几人道:“诸位仙师,实在对不住,府中突然有急事需要夏某立刻前去处理,恐怕……”
“夏老爷”,莫玉突然开口,打断了夏重山送客的话,“虽然贵千金之事已了,我等当回去复命,但我们初来曲江城,听闻城内景色、美食皆是一绝。夏府环境清幽,不知我等能否厚颜叨扰几日,借此游玩一番,也省去了来回奔波之苦。”
他顿了顿,“当然,一应开销,我等自会支付,不会让夏老爷破费。”
余九泊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莫玉一眼。
夏重山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在莫玉脸上停了片刻后,又重新堆起笑意,“仙师们愿意下榻寒舍,是夏某的荣幸,岂有让你们破费的道理?”他转头对管家吩咐道:“林福,安排一下,把西厢那处最好的客院收拾出来,给诸位仙师住,务必招待周全,不可怠慢。”
“是,老爷。”
莫玉拱手道谢,“如此,便多谢夏老爷款待了。”
夏重山笑着点点头,“诸位仙师请自便,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林福便是。夏某先行告退,失陪了。”
林福恭敬地送走夏重山,旋即吩咐下人传膳。等众人用完膳后,厢房也也收拾妥当,林福便躬身引着他们过去。
西厢房环境清幽,陈设古朴典雅,推开雕花木窗,即可见院中疏竹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