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九泊见他笑得实在猖狂,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师兄,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小人。既然他们同我们道过歉,也得了罚,便别在同他们这种人纠缠了。”
“知道了”,莫玉摆了摆手,“反正我们接了任务后马上就走,绝不让他给他打击报复的机会。再说他最大的靠山李田也没讨到好,被罚去面壁思过整整十天呢。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罚这么重?”余九泊惊叹。就算是要为惊游宗搏一个好名声,但李田毕竟也是同宗长老,这位谢薄语竟然真的一点情面不讲。而且这位长老的权力,似乎有点超乎了他的想象,
等等,姓谢?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余九泊若有所思地看向莫玉:“话说,这位谢长老和谢姑娘,都姓‘谢’,大师兄,你说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莫玉摇扇子的动作猛地一顿,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能有什么关系?那谢薄语年轻着呢,怎么可能有谢姑娘那么大的一个女儿。你想太多了!”
余九泊被他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我也没说是他女儿啊,同宗子弟,远方亲戚也说不定呢?再说这位谢长老公之于众的消息并不多,师兄你怎么那么肯定?”
莫玉眼神游移,脑袋转得飞快,“但我熟悉谢姑娘啊,她就是个普通修士,同这些大人物绝对八竿子打不着!”
“这样啊,那‘谢姑娘’到底叫什么名字?人家帮过我们,既然来了惊游宗,正好将我准备的谢礼给人家。”余九泊盯着莫玉的反应。
“不用!”莫玉大惊,猛地站起来,把旁边的贺归吓了一跳。孟晁洲倒是反应迅速,一把抱住了余九泊。
莫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干咳两声又坐了回去:“我是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代咱们宗门重重地谢过她了。对吧,三师弟?”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贺归使眼色,眼皮眨得快抽筋了。
贺归茫然地眨了眨眼,非常实诚地摇了摇头,“什,什么时候?”
“我是偷摸去的”,莫玉刻意压低声音,“毕竟你们二师姐说了,要是再在她面前提‘谢姑娘’三个字,她就要砍我了。”他将锅甩给了不在场的穆知莲。
他又强行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了。来来来,小归归,正事要紧!每个门派最多只能填五个‘志愿’,我们得赶紧挑出来,然后去吃饭!”
“志……志愿?”贺归疑惑地嘀咕了一声,但见莫玉实在着急,还是老实巴交地拿起了笔。
余九泊见莫玉这生硬的转换话题的手段,深深叹了一口气。
得,看来从这家伙嘴里是问不出什么实话了。
“行了,别嚎了,我也来帮忙。”余九泊道。
孟晁洲见余九泊要开始忙活,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小声说道:“哥哥……我、我也可以帮你看看吗?我认得一些字的。”
余九泊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说不出一点拒绝的话。于是他抽出一张内容相对简单的,递到他面前,温和一笑:“那小洲帮哥哥看看这张,好不好?如果有看不懂的可以随时问哥哥。”
孟晁洲用力地点点头,盯着手里的纸,仔细看起来,认真的小模样惹得余九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忽有一阵风卷过,吹落了余九泊手里的纸,他伸手去捞,却见风势忽然转了方向,带着那张写满字迹的纸,往远处飘去。
“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不要挤啊……”
“唉,这位兄弟,请问这里排这么长的队伍,所为何事啊?”
张着脖子在看前面排队情况的少年,听着这声问话,回过头来,见是相貌出众的一男一女。
少年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人倒是热情,“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我们曲江城的大善人,夏重山夏老爷,今日开府宴请城内百姓呢。”
他前头是个拄着根竹竿的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二人,插话道:“你们瞧着也不是缺饭吃的,怎么还来和我们抢?……”
少年见对面的人神色微变,捅了一下中年男子,示意他别说了,又打着圆场。
“不过你们来得不凑巧,今天人数满了,得明天再来了。”
“这宴席明日还有?”女子似乎也没计较的意思,问道。
“连办三日呢,不过一人只能来一次,门口都有人记着”,少年挑眉,语气中带着得意,“今日是头一天,我正好是最后一个。”
“原来如此,多谢小兄弟告知。”两人得到想要的消息后,便走到了夏府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前。
“大师兄,情况怎么样?”余九泊拿了个肉包子,先吹了吹,然后才递给孟晁洲。
莫玉伸出去的手有些尴尬,看孟晁洲已经“啊呜”一口咬上了包子,嘀咕了一句“真偏心”,转而又拿起另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道:“打听清楚了,夏府……请客呢。”
穆知莲在一边把刚才问到的消息复述了一遍,说到宴席时,眼睛都变亮了,“我们是不是可以顺便混顿饭吃啊?”
他们确实缺饭吃。
出门在外,备的几乎都是干粮,她可太想念热饭热菜了。
莫玉咽下最后一口,道:“那是必须的,这送上门来的席,我们怎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