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三师兄。”余九泊冲贺归点头,又抱拳对屋里的第四人行礼道:“见过容姑娘。”
容盼音闻言起身,还了个礼,声音温柔,“余道友伤势未愈,不必如此多礼。”
“就是就是,小师弟,阿音人很好的,不会在意这些虚礼的。”穆知莲也站起身,下巴靠在容盼音的肩膀上,冲余九泊笑得一脸灿烂。
余九泊瞳孔微微放大,微微偏头,视线越过穆知莲,看向两人身后正用扇子半遮着脸的莫玉,眼里充满了疑惑:这什么情况?她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莫玉接受到他的目光,讪笑了两声,拿开扇子,无声地说了句“待会说”,转而又拔高了声音,“都站着做什么,过来坐啊,站着多累!”他热情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待众人都重新落座,余九泊扫过桌上那写满字迹的一沓纸,问道:“任务选的怎么样了?”
“你看看你,就是个操心的命。”莫玉嘴上数落着,却将桌上的那堆纸都推到余九泊面前,“呐,惊游宗眼下能接的任务都在这里了。”
纸上内容详尽,不仅标明了任务难度等级和报酬,甚至连过往失败的原因都尽数写在了上面。
就是这纸上的笔迹不像是他们师门中任何一人的。
余九泊夸了一句,“这内容做条理清晰,详略得当,想来是出自一位心思细腻的人之手。”
“师弟,你可真有眼光!”穆知莲一听,立刻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腰板,激动地说道:“这是阿音帮忙做的,经阿音出手的东西,自然是顶顶好的!”
容盼音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拿起帕子掩着唇角,轻咳了一声,“举手之劳罢了,诸位不必挂怀。”
她又指了指余九泊手里的纸张,继续说道:“上面做了记号的纸,是依盼音拙见,选出来的比较适合贵派的任务。”
余九泊闻言翻了几下,果然在几张纸张的左上角看到了墨色圆圈。
容盼音趁此间隙,柔声补充道:“不过此次任务的派发,虽由各派自行选择,但若是一个任务被多个门派同时选中,恐怕就需各位登台比试,凭实力争取了。”
“果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莫玉摇着扇子,轻叹了一声。不过,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说这话时,余九泊瞟了他一眼。
余九泊放下纸,正欲起身同容盼音道谢时,对方却先一步起身。
“时候不早了,盼音不便多叨扰,就先告辞了。”容盼音对着众人微微欠身,目光转向莫玉时,唇角笑意更深,“莫大哥也请宽心,相信以你的实力,定能选到中意的。”
莫玉起身回礼道:“承容姑娘吉言。”
穆知莲一听容盼音要走,连忙挽住容盼音的胳膊,语气不舍,“阿音,这就要走了,那我送你出去。”
“有劳阿莲了。”容盼音莞尔一笑。
等到二人身影彻底瞧不见,余九泊才收回目光,立刻问莫玉:“她们俩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天前还只是互道姓名,几天后就好得能同穿一条裙子了?
莫玉也一脸的无奈,“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就抄了几天书的功夫,她俩就好得跟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一样了。”
“二,二师姐,”贺归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她说和,和容姑娘投缘,有,有共同语言。”
余九泊沉默片刻后又问:“我昏迷的时候,容姑娘是不是经常来找你们?”
“小,小师弟,你,你怎么知道?还带了好多好,好吃的。”贺归问。
余九泊无奈地扶额,人家都熟悉地快把自己当作悬铃门的编外人员了,他想不猜到也难。
“大师兄,你不觉得容盼音对我们有点太好了吗?”
“是挺好的”,莫玉现在倒也是接受良好,“这不是我救了人家一命吗?再说人家硬是要还恩,我也不好拦着。而且二师妹能交个同龄的女玩伴也挺好。”
“话虽如此,可我总觉得她热情得有点不对劲。”余九泊皱眉,目光再次扫过桌上摞得整整齐齐的纸张。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没表现出任何恶意,给的也确实是实打实的帮助。有便宜,咱不占白不占。再说……”莫玉将任务纸塞到余九泊的手里,“你师兄这几日也不是闲着的,确认过了这纸上的内容确实没问题。不信你问问三师弟?”
贺归在一旁点了点头,“嗯嗯,大师兄,这,这几日可,可努力了,秉,秉烛夜读。”
听到两人都如此说,余九泊神色稍缓,转而问道:“说起来,崔健和李田那边,最后到底是怎么处罚的?”
刚听到任务的选择可能需要比试,他就隐隐担心,若是实力不济比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担心对方从中作梗。
一提这个,莫玉顿时来了精神,“你师兄我不过是罚抄了三天的书,崔健那混账,可是被罚去扫一个月的灵兽栏,那可是整个惊游宗最脏最臭的地方!要不是不得空,我定要去他面前嘲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