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一同下跪。
皇上捏着山根,深呼吸。
“你还知道什么。”
“陈大人便是这案件的主导者。”
实话说,皇上还不震惊,毕竟他已隐隐感知到陈棕的叛变。
“无凭无据,我如何信你。”
一旁阿良开口,“皇上,我于刑部之中跟随杨大人跟进此事,如今我们皆知蛇纹与外族人有关,定可断定这蛇纹头领是外族人。而被陈大人控制得莫大人却以观天象看出外族人的入侵。皇上,这很不让人怀疑呐。”
“皇上,自古以来观天象不过是看运势测吉凶,奴才还未听过能够这般细致的讲出具体,恐怕其中真有诈。”李公公道。
皇上沉默。
“皇上,如今莫大人还在地牢之中,或许是可以闻闻他。”洛云裳道,心中激动着,若是容潇能够洗去在皇上心中的嫌疑,他便能恢复自由了。
“皇上,这人既然在地牢,便让他前来说说,解除皇上疑虑。”
皇上颔首。
“传,将地牢莫潇压来养心殿。”
半刻过去,洛云裳心怀激动,期盼见到容潇能够除去罪名,返回自由之身。
怎料李公公再次匆忙而来,“皇,皇上……”
“又是这般慌张。”
“皇上……莫,莫大人他……死,死了……”
闻言,洛云裳凝固了脸上笑意,瞬间耷下嘴角,眼眶朦胧往外望去,见不到容潇身影。
不,这不可能,两个时辰前她分明还见过容潇在她面前同她谈话,他还让叮嘱她,关心她,怎么可能一转眼他就死了?
洛云裳拉住阿良,“一定不是他,肯定是看错了。”
阿良稳住洛云裳,按住她双肩,“阿姐,冷静一点。”
“你说刚才才见到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不,他还跟我说会,会自由的。”
“皇上,听地牢傅大人说,陈大人曾去看过莫大人,他走时,莫大人还好好的,只是过了一个时辰,没想到……”李公公唏嘘,“皇上,这一个个接连死亡,怕不是简单的事。”
“莫大人不会自杀,绝对不会,其中必定有蹊跷,还望皇上查明。”洛云裳下跪。
“派刘仵作前去探查莫潇死因。”皇上命令,李公公传令下去。
“皇上,莫大人定不会自行了断,他还答应回出来好好做回自己,他必定是守胁迫的。”
皇上何风浪未见过,这种小事端讲讲便过,又道:“你方才说蛇纹头领在狼山之下。”
“没错。”洛云裳整理好情绪,“而日记犊就在那人手中,据莫大人所言,当年蛇纹头领杀了裴大将军后,害怕被见过真面容的他,被裴大将军记录在日记犊而泄露身份,便将其带走。若他未销毁,必定还在。”
“李公公。”
“奴才在。”
“给洛云裳一支军队,让其乔装,暗藏于狼山四周,在派陈幕与其同去。”
“是……”李公公一愣,“陈,陈府陈公子?”这家伙向来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一身软肉,竟是要与此同去?更何况,他还是陈棕之子,这不明显将洛云裳推入火海之中?
“怎么?难道我下命令,那人还能杀了同行人不成?”
“皇上,据奴才所知,陈公子虽与裴将军相好多年,只是在前段时间两人已……已不再往来,怕是……”
“怕什么,我下谕旨他又能如何?若是真为陈棕所为,他杀洛云裳便是主动暴露自己与蛇纹一案有关之人。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抉择。”
李公公唇角微翘,“皇上英明。”
“只是,洛小姐的安危。”
皇上目光向外望去,喊道:“出来吧,再躲我就让人杀了她。”
倏然,一个身影从大门顶上跳下,身子敏捷在地上滚了一圈,利索站起来。
“覃炎?”阿良惊讶,“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跟着姐夫去,出征?”
一看到覃炎,洛云裳瞬间明白,定是裴秦墨不放心她的安危,故意留下覃炎。
她穆然心头一酸,他竟是将他最信任的留在她身侧,而他的安危又如何能保证。
“皇上,在下覃炎,只是奉命守护洛小姐。”
“既然如此,你便守护到底。我会派人前去狼山,而你也要守护好她。”
“裴将军命覃炎不准让洛小姐陷入险境,更是不可将她带到狼山之处,若是如此,恕覃炎无法奉命。”
皇上嗤笑一声,“好一个裴将军,竟是教训出这般忠实的手下。”
“我这可是皇命。”
覃炎下跪,“我的命相比于洛小姐不足挂齿,能用覃炎一命换取洛小姐,覃炎死无遗憾。”
“大胆!”李公公睨他。
皇上示意李公公闭嘴。
“覃炎,这件事我必须去,我必须拿到日记犊。你知道的,裴将军一直在寻找日记犊,我怎能放心让别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