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裳并不想被他看到自己不悦的一面,“阿云感谢阿兄相助,往后阿兄若是需要阿云协助,阿云定会帮忙。”
转眼,两人踏出牢门。
容潇看着枯草上唯一的泪水,穆然一笑,“你也会自由的,妹妹。”
可,真有往后?
地牢之外,天已是灰蒙蒙一片,远处的天边泛起一层从黑暗中透出的光彩。在这灰暗的晨空中,悄然照亮天边一角。
踏出之后,洛云裳泣不成声,泪水哗然滚落脸上,柳眉轻轻蹙起,阿良安慰着拍她后背,随后将她面朝自己靠在他的肩膀上。
“阿姐不必担心,莫大人会出来的。”
“往后,不会再见面了。只有这样,阿兄他才能过得好。”
只是,她向来不擅长对于离别,即是容潇先前做过的事多有令她不解,可他终究是将所有消息告诉了她,让她往后能够自由。
容潇,懂她,所以放手。
“阿姐,我带你去见皇上。”
“嗯。”
阿良的身份虽不至于能够面见皇上,但只要有杨望在,他不会不帮阿良。便给了令牌,让他们能够进出皇宫。
初入皇宫,方圆几百里全然被红墙绿瓦所围,皇宫浩荡,她如一只能够别人随意忽略碾死的蚊子,渺小至极,盯着远处伫立的太和门愣了半晌。
“皇上在养心殿,阿姐,我们现在过去。”
虽说她从小生活的洛府并不差,同时用上等的材料筑建的洛府,后花园至少有两间屋子那般大,却也顶不过眼前这气派豪横的皇宫。
她卓然是备眼前一幕震惊到。
皇上下朝后,便在养心殿办着呈上来的书简,时而烦了便让李公公给他端来一碗糖水。
“皇上,洛良大人求见。”
闻言,皇上眉梢一提。
“让他进来。”
夏日阳光格外强烈,打在养心殿门外,踏门而进的,是两个身影。
李公公朝门外睨了一眼,又看向真在专注看书简的皇上。
“小人洛雨良叩见皇上。”
“小人洛云裳叩见皇上。”
闻言,皇上眼神一滞,放下手中书简,眼神缓缓向上抬。
洛清的子女。
本就对洛清有愧疚的皇上,看到两人跪在他面前时,眼眶微红,猛然起身。
“抬头。”
两人随皇上之言缓缓抬头。
洛清如他名字,清白一生,脸面线条柔和令人有亲近之感,洛云裳如洛清之态,一双清澈的眼眸如蕴含洛清灵气,望着他。
故人之子,亦有故人之态。
洛云裳与洛清长相甚是相似,一眼便能看出这是洛清的女儿。
“洛,云,裳……洛清之女。”
“皇上,小女正是洛清之女,洛云裳,洛雨良是我的弟弟。”
“快,起来。”
皇上走上前,浮起笑容,“十几年过去了,朕还是第一次见到洛清的女儿。”
“皇上,小女今日冒昧前来打扰皇上,是有一事想说。”
“何事。”
“关于蛇纹一案。”
皇上脸色倏然肃穆。
“你本不应该再涉及政事。”
“小女知道,但,事关裴将军父亲之死,小女不得帮裴将军探查此案。”
皇上疑惑,“你跟裴将军……”看了看洛云裳这熟悉的脸庞,又回想起曾经见到过容灵灵的容貌,质疑道:“你,到底是谁。”
“皇上,小女是洛云裳没错。只是容貌与容灵灵长得相似。小女与裴将军一年前相遇而相爱,如今小女为了避险,一直躲在山中。如今裴将军出征,蛇纹一案是裴将军的心头大石,小女便擅自主张,出来替裴将军寻找当年裴大将军丢失的日记犊。”
皇上眼角悄然上扬,她这幅模样,还真是跟洛清一样。
“所以,你前来见我,是要我协助你寻找日记犊。”
洛云裳神色自若,“皇上也在查蛇纹一案,其案牵扯人员过多,但阿云知道如今已深陷泥淖,无法脱身,怕万一有个意外,便前来向皇上透露有关蛇纹一案的事。”
皇上坐回殿上龙椅。
“说。”
“蛇纹组织头领就在狼山槐树之下。”
“你要让我如何确信。”
“地牢中莫大人已经阐明一切,他虽不是蛇纹一案的参与者,可他是后来的知情者,甚是被陈大人威胁与身旁。”洛云裳下跪,“若莫大人所说情况属实,还望皇上能够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