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都有嫌疑。”
“呵。我,看错你了!”陈幕冷眼,抬扇劈开脖子边上的刀刃,“没想到我们兄弟二人,竟也有反目成仇的一日。可我要告诉你,在你让我与阿爹的选择中,我必定不会选择你!”
随即两人在院中开启一阵对打,树枝摇晃,斑驳树影落在两人肩上。
屋顶趴着的人缓缓起身,在不经意间跳下屋顶,消失不见。
两人以刀刃扇子相抵挡在眼前,裴秦墨率先松手,陈幕似意犹未尽,“喂,继续啊。”
“他走了。”
“那又如何,我跟你许久未比,何不来一场痛快!”
裴秦墨肃目,拍他肩膀,“往后你想好怎么做了?”
陈幕笑容霎时消失,一想到陈棕便是心烦意乱。
“没。”他转身坐到台阶上,手臂搭在膝盖处,微低着头。
他一直被陈棕派人跟踪他是知道的,虽他在调查所有事情时都会耍心机将他们甩掉。可陈棕终归是姜还是老的辣,时而总能推测他的下一步。
而如今调查蛇纹一事,早已被陈棕知道,那位师傅才会死去。
如今他陷入困境,想要破除蛇纹一案,必然要有所改变。
今日两人以对陈棕的看法吵架出手,陈棕知道陈幕暗中维护他,也许会对他改观。
他要的便是如此。
“每隔三日我便让覃炎去找你,接下来我们不能再见面了,包括静云府,你都不准去。”
裴秦墨收起刀刃。
陈幕嘟嘴,颇为委屈,一头栽在裴秦墨肩上,“往后不能见面,可是要我的命。”
自打两人相识以来,并未有过分开的时候,如今为了任务不得不分。陈幕的茶友,酒友,以及能念念叨叨的搭档在这一刻注定要分离,他心痛万分。
裴秦墨伸手扯了他端正的衣襟,陈幕惊得连忙起身捂住,惊道:“你,你干嘛……”
裴秦墨不顾他的反抗,将手移到脖子后,胡乱扯了记下,又从地上抹了些泥土,擦在他白净的衣面上。
“同人打架,怎可能保持整洁干净。”
陈棕是个心思敏锐的老家伙,想要骗他,细节不能少。
陈幕拖着一身肮脏回了陈府。
他极少主动回来,每次在陈府见到他身影皆是陈棕派人去将他逼回来。没想到今日,陈幕自己回了家。
起先侍卫还以为看错了人,揉揉眼睛瞪大看确认是陈公子时不由得一惊,连忙行礼。
陈幕神色低迷,踏入府内。
陈棕正在花园养护自己种植的花草,拿着剪刀修修剪剪。
身旁下人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倏然扬起笑容,眼角鱼尾纹拉得深长。
他看似心情不错。
“大人,公子回来了。”
闻言,陈棕颔首,笑容更灿烂,心情如流水般潺潺顺滑。
陈幕去往寝室需要经过花院,他路过他身后,陈棕停下修剪动作。
“回来了。”
陈幕路过,嗯了一声。
陈棕放下剪刀,手在水盆中洗了洗,擦净后回首。
“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不逼不回家的流浪汉,主动回了家。”
陈幕顿下脚步,垂眸不语。
见他萎靡不振,陈棕情绪却比以往好得多。更何况方才有人来报,说陈幕跟裴秦墨关系破裂,两人持剑相对,在青玉楼打起架。
其主要原因便是因为他。
他的儿子能因他与生死相交的好友断裂关系,何不是令陈棕最为兴奋的事。
“怎么了,你这儿子不是不回来,一回来却一言不发。”
时隔多日,陈幕再次走近陈棕,见他头顶白发,眼眸油然而生出担忧。
“爹……”他轻轻启嘴。
陈棕拍拍他肩膀,“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下,我命人多做几道你喜欢的菜式。”
陈棕不多问,负手离去。
陈幕眼里唤回曾经的蒙亮,第一步成功了。
晚饭时,他仍旧一蹶不振,面对他喜欢的菜皆下不了筷子。
陈棕给他夹去几块肉,又给他增添一大筷子青菜,将他饭碗添成一座山。
陈幕倏然叹气,置下筷子。一双生得极其妙魅的凤眼,此时此刻失了原有的光芒。
他不吃不喝,坐在饭桌前失魂落魄。
陈棕小酌一杯,也给他满上。
“幕儿,可是发生什么了,为父久久见你一次,好不容易盼到你主动回了家,却是看到你这副模样,为父心疼。”他举起酒杯,“可否同父亲细说,发生什么了。”
陈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想说却又憋下。
“无碍,为父是你的靠山,但凡需要为父出面的,自然会替你做任何事。”
“可是……”陈幕这才出声,“这件事是跟,父亲有关。”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