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秦墨急忙捂住他的嘴。
陈幕忽然知其意,推开裴秦墨的手。
“嫂子……还不知道?”他躲闪着看过裴秦墨,吞吞吐吐道:“为,为何不跟她说。”
“我也想同她说,只是,在说之前我要同你说一句。”
“为何。”
“毕竟我们朋友一场,若是阿云对你起了恨意,我与你之间……”
陈幕倏然红了眼,打断他,“那又如何,你走你的路,我跟随你是我自己的选择。即便……你要甩了我,杀了我,我都无怨言。”
裴秦墨攥拳,稳住呼吸,“为何。”
陈幕从私塾被他协助后开始,便是对他紧跟不舍,他去那陈幕便去哪,如同一个甩不掉的药膏。
裴秦墨向来独来独往,一开始很是不自在暗中悄悄跟随他的陈幕。直到有一天,他实在忍受不了被暗中跟随的感受,故意设计让他出来,当年擒他。
“你到底要跟着我做什么?”
陈幕疼得在地上求饶,“裴公子,我,我就是喜欢你罢了。”
闻言,裴秦墨本是冷漠的眼眸骤然一阵,吓得他疾速收回擒在他脖子上的手。
他有所惊慌失色,这是陈幕第一次在裴秦墨脸上看到有所不同的神情。
他哀嚎扶着手臂干脆坐在地上,抬脸仰视一脸茫然的裴秦墨。
“你,怎么了?”
裴秦墨手中剑突然脱鞘,指着他,“我堂堂裴府乃是世代为将,短袖绝无可能!”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在陈幕眼中颇为好笑。
他从未想过严肃冷淡的裴秦墨也有这么幽默的一天,穆然想笑却又觉得丢了裴秦墨的面子。
陈幕忍住笑意,即便是忍住想笑的心思,嘴角还是抑制不住上扬。
他抬起食指移开剑,凤眼眯成一条缝,“裴公子,本公子的意思是,对公子您实力的钦慕,而不是……”他用两只手堵在一起,以表男女之吻。
裴秦墨又将剑别回他脖子边,不屑道:“那你日日跟随我又是何意。”
陈幕垂眸,失望道:“我只是想跟随在裴公子身旁,裴秦墨会舞刀弄剑。而我生在文官之家,我父亲从不让我碰剑,认为我的使命只能读书读书再读书,然后跟他一样成为一个文官……”他叹了气。
“自公子助我那日起,我便看到了公子身上强劲特质,是我陈幕有生以来一直想要拥有的能力。”他眼眸铮的发亮,“所以,我发誓要成为跟公子你一样厉害的人物。”
“我,并不厉害。”
陈幕连连摆手,“不不不,你的能力远在我之上,自然是厉害的。”
“你那跟随我就能会武功了吗?”裴秦墨收回剑,侧身,“你还是听你爹的,好好回去读书。”
裴秦墨抬步,陈幕拖住他的腿,
“不,陈府就是一个地狱,我才不回去。”
感知自己的腿被拖住,裴秦墨想要踹开,怎料陈幕起了劲,直接双臂紧紧圈住他的小腿,上半身依附在他腿边。
裴秦墨下颚隐隐一动,自他出生证以来,从未有人这般无礼待他过。
“你松开。”
“我不,除非,你答应教我武功。”
裴秦墨使劲抬腿移动,陈幕死不松手被他拖着走。
“松开!”
“我不!”
裴秦墨忍无可忍,再次将剑别在他的脖子旁,“我说一不说二,如今你这行为已严重影响我的行动,我乃有能顺理成章杀了你的理由。”
“死在裴府人的剑下,陈幕不亏。”
闻言,裴秦墨手中剑一颤,他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天后,陈幕再也没有藏在暗处跟着他,而是光明正大走在他身旁。私塾之后同裴秦墨回了裴府,两人在后院处悄悄练剑。
陈棕不让陈幕练剑,自然也不同意他有佩剑所在,他苦恼着不知如何是好,裴秦墨却扔给他一把折扇。
他看着折扇皱了皱眉,“阿墨你这是要让我当一个花花公子?”
“以扇为武器,也可伤人。”
他端着这把毫无杀伤力的折扇不可置信道:“你说这破玩意能,伤人……”
未等他说完,裴秦墨两指夹过他折扇,猛然朝箭靶射去,折扇圆弧之处怼入箭靶上,直立不动。
裴秦墨动作行云流水,将陈幕看得一愣一愣。
一把普通的折扇,竟是,被他玩弄成令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武器?
他抽走箭靶上的折扇,折扇完好无损,而箭靶却因它裂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