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洛府与裴府还有过婚契?
洛云裳穆然想到,裴秦墨曾说早在十年前已是对她有所心动之事。原来一切皆是有迹可循,只是当年还作为洛府大小姐的她,性子娇宠,不爱出门,更是不喜认识陌生人,只愿一直待在府中看书画画。
时而闲来无事,想要买点金银首饰,才会出门逛逛。以至于一直以来,她对阿爹在外的所有事,以及人物有所不知。
可,婚契这般大事,爹娘竟然也不告诉她。
“阿云,如今一切将要拨开烟雾,我想让阿墨将你带回家。”裴夫人得意道:“那容灵灵已被我们赶出裴府,反正当时与阿墨拜堂成亲的不是她,而是你。”
“阿娘……”洛云裳抬起眼眸,“我想先见见我的奶奶和弟弟,可以吗?”相比于奶奶,没有任何事能够抵得过给奶奶报喜。奶奶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若是不抓紧时间,她怕奶奶直到闭眼都不知阿爹冤案有了进展。
裴夫人缓缓道:“好,我让阿墨带你去见她。”她穆然冷了脸,对着裴秦墨严肃道:“还有,你要是再敢禁足我们阿云,我可跟你不客气!”
裴夫人不知洛云裳被裴秦墨囚禁在此,只是方才在进府时,不慎听到下人悄声谈论,才知裴秦墨的作为。
“阿云是我的儿媳,不是物件,怎么这般对待她。”
闻言洛云裳向裴夫人看了看,“就是,他很坏!”
裴秦墨霎时一愣,“我……”
“你想狡辩?”裴夫人点点头,“好,我今日就在此之前看你如何狡辩。”
裴秦墨不敢顶嘴,低声道:“我错了。”
穆然,眼前两个女人呵呵大笑,眉笑眼开,在春光之中,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夕阳之下,洛云裳披上裴秦墨连帽披风,站在静云府门内,裴秦墨先行将连帽给她戴上。
“阿云,如今还未太平,所有事端还未被抚平,仍有危险,在外还是要伪装一下。”
洛云裳点头,在裴秦墨的带领下进了轿子。
在静云府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便到了山腰处的一座院落。
院落幽静安然,比先前所住的地方大了几倍,环境更甚一筹。院中养着奶奶的鸡鸭鹅,后院种着日常所需的蔬菜。
“奶奶有肺病,而这山腰之处是闵城空气最好之地,所以就将奶奶安置在此。”裴秦墨伸手洛云裳扶下轿车。
一出轿车,扑面而来的山花之香,萦绕鼻尖,这山间空气着实不错。
令洛云裳安心的是,奶奶和阿良居住在此,还有裴府派来的下人帮忙,助他们的日常起居。
“阿姐。”阿良正从外回来,走在山间小路便见门口有辆价值不菲的马车,赶紧奔了过来。这一见果不其然,是阿姐来了。
被大帽罩在里头的小脸扬起笑容,“阿良。”
阿良后背木柴,束手的衣袖染上些许污渍,朝他们跑来。
“阿姐,最近过得可还好?”他拉住洛云裳的手,“自从阿姐那天离开后,我们就再也没收到阿姐的消息,阿良和奶奶很是担心。”他看了一眼身旁裴秦墨,“是这位公子,把我和奶奶带到这里的,说是这里安全。”
说到这,洛云裳便来气了。
“你说你为何要让阿墨不同我讲你们来了闵城的事。”
在门口便责问起阿良,裴秦墨轻拍洛云裳肩膀,垂头在她耳边道:“夫人要训斥家人,莫不要在家门口,他人见了,可会如何看。”
裴秦墨说来有理,洛云裳抬步进了屋子。院中至少三位下人正在打理,见到他们来此,皆停下手中工作,躬身问好。
阿良第一时间带领洛云裳去看望奶奶,以望能躲避洛云裳的责骂。
洛瑛仍是躺于踏上,不过此处地方暖阳照射,空气良好,又有下人的悉心照料,她的脸色不在苍白,甚是有了血色。
洛云裳热泪盈眶,上前窝在洛瑛怀里。
“奶奶……”
“孩子,怎么一见到我就哭了。”洛瑛摸摸她的头发,“奶奶无事,安好。裴公子乃是善人,助了我与阿良,阿云,你可要好好感谢裴公子。”
洛云裳伴随落泪,哽咽道:“奶奶,阿爹的事,终于有了希望。”
洛瑛茫然双眸骤然一亮,不可置信道:“孩子,你再说一遍。”
洛云裳拭去泪水,“奶奶,如今皇上已知当年阿爹贪污一案有蹊跷,而且黄府黄翔,郭府郭潭和已死去的容铭,都与这件事脱不开关系,如今已被褪去职位,等待受罚。”
洛瑛立起身子,确认道:“此话当真?”
洛云裳望着身旁裴秦墨,拉着他让他蹲下身,“奶奶,千真万确。阿墨是朝堂骠骑将军,是阿墨帮了我们。”
洛瑛泪流满面,却难以言表。
十年了,这十年来她日日夜夜盼着这一天,盼着皇上能够明白洛府向来的清廉公正,从未觊觎过朝廷一分一两。如今,她终于亲耳听到洛府冤案有了进展,他们不再背负着罪名,苟活于世。
洛瑛望着裴秦墨,眼里流露满意之色。“果然当年,我儿没看错,将阿云许配给你。裴公子,乃是好人,裴府永是我们洛府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