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夜晚来得冬日晚,静云府后院下人忙碌今夜晚餐,阿泥正在房中给洛云裳换药。
一个月过去,洛云裳身上伤口已好了许多,脸上疤痕有裴秦墨带来得特效药,已不见其痕迹。
“小姐,公子带来的药果真好用。”阿泥替她高兴,“小姐,您说着容府已经落败了,公子何时会将那可恶的容小姐赶走,将你娶进门。”
洛云裳拉上衣襟,“阿泥,那是裴公子的事。”
“小姐,您如今都跟公子这般好,为何……”
“阿泥,公子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不必心急。至于容灵灵,她不来烦我便好。”
阿泥不过是替洛云裳当心她的名分罢了,可又觉得有所越界,便闭了嘴,突然又想到什么,开口道:
“小姐,今日朝廷发生了一件事,我从那人打听来的。”
“何事?”洛云裳有些心急,毕竟有朝廷消息,必然会有关于裴秦墨的信息。
阿泥轻笑,“听说是郭府,郭大人惹怒皇上了,还说十年前的一桩贪污案,竟然杀错了人,那案子的真凶就是郭大人,容大人和前不久也被处置的黄大人。”
闻言,洛云裳猛然起身,认真问道:“你说的可是事实,可没听错?”
“我……”
“十年前的冤案可是没听错?”
阿泥诚恳道:“阿泥没有听错,就是十年前,好像是洛府被抄家的案子。”
紧抓阿泥双肩的手缓缓放下,洛云裳似是激动得扬起笑容却又鼻尖一酸,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十年了,父亲被冤枉恶真相浮出水面,可她的家,却永远被毁于十年之前。
“公子……”洛云裳问,“公子今夜可要来此?”
阿泥诺诺道:“这……小的不知。”
裴秦墨身处朝廷,今日之事他知道得必然更多,而她最是想要知道的,便是当年亲手杀死他父亲的人是谁。
“可有传言,当年洛府大人被害时,是谁动的刀。”
阿泥摇头,“阿泥并未听过。”
洛云裳忽而失落,却又想到奶奶和阿良,她想要出府,去寻找奶奶,传递此消息。
“我要出府。”
阿泥拉住她,“小姐,万万不可,公子没有可以让您出去。”
“阿泥,我的奶奶和弟弟都在榕城,如今我家之事尚有进展,我奶奶因为此事有了心结,我不能让她遗憾而终。”她拉住阿泥的手,“阿泥,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
并不是阿泥不放她走,而是洛云裳根本躲不过府外暗中守护的侍卫。
“小姐,阿泥必然是随小姐心愿,只是小姐有所不知,这静云府之外,全是公子安排的人手在外守着……”
洛云裳扣着手指。
她要如何才能从这里出去。
“而且此时天快黑了,小姐若是这个时候出去,怕是危险。而且……小姐上次便是在榕城被人所害,若是阿泥让您出去,怕……怕小姐……”阿泥跪下,“小姐,为顾全大局,阿泥请求小姐不如等明日一早再出门。”
“又想要躲着我偷偷出门了?”裴秦墨推门进来,一身灰白长袍于身,肩宽健硕,面带笑意。
眼见是裴秦墨,洛云裳大步跑去,哀求的目光望着他。
“夫君,我已知道所有,此事对我们洛府来说是好事,但如今奶奶和弟弟还在榕城。奶奶年事已高,洛府被抄一直都是她的心结,以至于这些年郁郁寡欢。”她拉住裴秦墨骨节分明的手掌,“阿云求求你,让我去找找奶奶好不好?”
裴秦墨轻抚她,梨花带泪的她,着实让他心中酥软许多。她这般柔弱,他无法抗拒,轻轻拥她入怀。
“你的奶奶和弟弟,已早已被我安置到另一个地方。”
洛云裳从他怀中弹出来,蹙着柳眉,“夫君是说你把我奶奶和弟弟接到了闵城?”
裴秦墨点头。
眼见两人之间气氛缓缓有了暖意,阿泥端着药碗,退下。
“何时的事?”
“就在进静云府那时起。”
“为何不同我讲。”
裴秦墨垂眸,却撇开她的目光。
并非不是他不讲,而是她的弟弟不让他讲。
“为何?”
“因为……我不能说。”裴秦墨抿嘴,样子所有别扭。
“有个不能说的还是说直到今日,你还想瞒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