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容潇一旁传来蔑笑一声,“灾星?你该不会想说此灾星是裴将军吧?”
容潇没好眼色盯他,“齐将军,人在江湖行走多年,基本礼数不随意插话是学不会吗?”
“你……”
“安静。”皇上又问郭潭,“郭大人,你考虑得如何?”
郭潭眼神飘忽,猛然跪地,“皇上饶命!”他磕头,“臣,臣罪该万死。”
容潇咬牙切齿,此人到底在做什么!
怎料郭潭从袖口里掏出那本消失已久的账本。
众人见其账本,瞳孔一震,果不其然是郭潭与其有染。
容潇抽动嘴角,何时,何时郭潭拿了账本?
账本不是一早就被裴秦墨所拿?何时,落到郭潭手中?
“皇上,账本被我拿了。”郭潭双手将账本抬出去。
李公公走来拿走账本,皇上一看,重重置下。
显然,此账本贪污之数过多,令皇上震怒。
“一年贪污的银两,足以当朝用上五年之多!如今国库存银不足,我还以为是朕处事不利,太过失败。可曾想到原来是你们这些鼠辈在暗处给我戳洞口!”
皇上佛然不悦,龙颜大怒,底下人屏息。
而放皇上认真细究其中账数时,忽而觉得不对劲。
“康和五年,阳城赈灾两万两;康和八年,渭河修渠,四万两;熙和二年,福庙香火,一万两……”
这些熟悉的字眼,恍然让皇上想起什么。
当年曾有人喊冤,说他从未觊觎过国库银两,一心爱百姓,造福平民。他的一生只愿看到天下太平,阖家安康,从未想过白银万两,黄金无数。
而那人,在十年前已已被处决。
这人便是洛府洛清。
皇上心中穆然一阵,翻阅着这本记录自己罪行的账本,骤然心痛如绞。
他竟然杀错了人。
洛清,可是无辜的?
“共犯还有谁。”皇上忍下愤怒,问道。
郭潭老实交代,“我,黄大人,还有容大人。”
皇上端睨他,“如实道来。”
“臣不敢欺瞒皇上。”郭潭抖着手,“臣如实告知皇上,还望皇上放过我的妻女。”
皇上拍案而起,目露凶光,匆匆走下台阶,拔出侍卫利剑,别在郭潭脖子上。
“说,当年为何要陷害洛府!懵逼朕的双眼,害我错杀洛清!”皇上音声如钟,伴随震慑之力,把郭潭吓得不断手抖。
“皇上,都,知道了……”
“你以为十年过去,朕就不知道这些账数了吗!”
你从洛府被抄后,皇上痛失心腹,日夜难眠,认为自己真心被狗咬,竟是养了一头狼在身旁。
可根据洛清平日行事,他又觉得洛清不是这般贪婪之人,只是不断呈上来的证据,皆一一指证是洛清所为。
面对证据确凿,各尚书的关注,皇上不得偏私,自是将洛府抄了。
当年,陈棕作为刚上任不久的户部尚书,便被皇上派去执行此事。
一开始,陈棕顶冲皇上,要求皇上重新彻查此事,扬言其中定有猫腻,可是众臣不信,分明证据确凿,为何还要重新彻查。
陈棕若是执意不服从,便要怀疑他是否跟洛清同谋,一同判罪。
陈棕无法,领着圣旨前往洛府执行任务。
那夜,陈棕悲痛欲绝,连皇上也不见,只让人捎去消息,洛府已抄,洛清已死,此案已结。
洛清是皇上心中之痛,十年不长不短,却在今日穆然得知真相,皇上悲痛万分。
持剑在手,却重如千斤,无法抽动,随后扔地。
“十年前,洛府一案可是你们所为?”皇上掐住他的肩膀,红了眼眶,脸颊抽动,恨不得将他弄死换回洛清一命。
郭潭不敢直视,低头不语。
“说!”皇上大吼,“你不说,我将你碎尸万段!”
“是,是……”郭潭声音抖动,额头附上一层汗珠,“当年是容大人要,要我们将贪污的银两转接到洛大人身上,我,我们也是被……”
皇上拽住他的头发,拉扯他的头皮,咬牙切齿,“你可知,你们让朕这十年来生不如死!”好一个忠臣,竟被他亲手杀死。
当年亦或是听从陈棕之言,怕一切皆是另一面,洛清此时此刻还站于朝堂之中与他交谈。
郭潭心生恐惧,本以为胜券在握,能够躲得过被牵连的危险,怎料竟是自己把过去的秘密告知于众。
他将必死无疑。
郭潭斜眼对上裴秦墨漠然眼光。
那夜蛇纹杀手穆然向郭府送上账本,说是裴将军送给他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