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他快速接应,“明日我带你过去,你,你就知道了。”
他吞吞吐吐的模样,洛云裳着实少见。从认识他的那天,就从未见过他眼神流露出慌张的模样。
他,内心有鬼。
洛云裳双手交叉于肩,“裴秦墨,你不对劲。”
裴秦墨转动眼珠子,尽量让自己不要与她对视,怕绷不住便出卖了阿良。
“我,做人向来坦荡,何来不对劲。”
洛云裳踮脚,捧住他的脸蛋将脸往下拉,她蹙眉,“看我。”
裴秦墨依旧移开眼珠子。
洛云裳咬咬嘴唇,“看不看我!”
他闭上眼睛。
“在不看我,我生气了。”洛云裳松开手,没了托举的脸蛋穆然一掉,裴秦墨感知事态不对劲,睁开眼时,洛云裳已开门走出,他紧追上去。
“夫人……夫人……”裴秦墨奔冲过去,如一个无了世间忧愁烦扰的少年郎,“你别丢下我。”
这般开朗与活泼,是他人从未见过的画面,恰好被走来的裴夫人所见。
眼见,裴夫人索性停留在院门外,让青银跟随在后安静站着。
“我错了,我错了。”裴秦墨小心翼翼拉着洛云裳的衣袖。
洛云裳紧紧蹙眉,面色不悦,抽回手。裴秦墨死皮赖脸,又拉了回去。
洛云裳猛然抽了回来,这次她将手紧紧抱在胸前。
“你说不说。”
“我……”比起别的他永远最怕洛云裳生气,妥协道:“我,我说。”他支支吾吾,“是,是你弟弟让我别说的。”
洛云裳不解回头看他,“什么?阿良让你别说他们被你接过来?为何?”
裴秦墨如一个犯错的孩子,此时的蹙眉却显得他做错事的焦急,“我,我也不知道。”
“裴秦墨,你不问原因的吗?别人说什么你就应什么是不是!”洛云裳如同在训斥自己弟弟一般,双手叉腰扬起下巴,“我看你堂堂大将军,怎么连一件小事都不知道原因就答应别人了!”其实,她气的只是他不告诉她奶奶已被他接回来,可是她一生气却也不知道为何要提起这些。
见裴秦墨沉默垂眸,如同犯错小孩,她又软了心。
“罚你明日带我去见他们。”
“遵命夫人。”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从门外传来,便是裴夫人眼见夫妻抄家,笑不拢嘴。
她可是第一次见到裴秦墨不一样恶一面。
从他于屋中向她奔出那股少年郎的气息,终是有一瞬间褪去了顶着老秋气横骠骑将军的称号,唤来原本属于他的稚气。
在裴夫人的印象之中,裴秦墨从小总爱黑着一张脸,处处留冷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不小心得罪他了。实际上,他心思敏感,却又因为过早接触兵法剑器,以至于他幼小的天真早已被利器所斩,留下了只有剑刃中的冰冷。
如今,初见他这般松弛状态,裴夫人不提有多开心了。
看来,当年与洛府定下的婚约实属是一门对事,只是,这一切都被那容府的老狐狸所搅乱导致今日这番局面。
两人见裴夫人穆然来到,洛云裳放下“嚣张”气势,将插着大腰的手匆匆放下,怒容消散,连忙笑起。
“阿娘,您,来了。”她所有尴尬,脸面不知要如何处置。
裴秦墨走上前,将她护在身后,恭敬道:“阿娘,怎会突然来此。”
裴夫人收了笑意,从裴秦墨身后探去洛云裳,怎料裴秦墨移步挡住。
“阿娘,想要做什么?”
洛云裳紧张得扣手,她欺负她的儿子应该是被她看到了,若是夫人计较起来,怕是要被赶出去。
“我能做什么,我看看哟媳妇又不是来看你的。”怎料裴秦墨用力将裴秦墨推开,走向洛云裳。
“阿云啊,今日我前来是要同你道喜的。”洛云裳猛然抬眸。
“我已经听说了,洛府一事一初有苗头了。十年前,洛大人的事我们早就有所怀疑,我们裴府虽世代游荡于朝廷政事之中,可看人从未有错。”裴夫人拉起洛云裳白嫩的手,“当年裴大将军与洛大人交情甚好,甚是还定下了你与阿墨的婚约,此乃是对洛府极大信任才会想着护成亲人。”
洛云裳眉梢一挑,婚约?何来的婚约。又问了一句,“阿娘是在说,我们洛府曾经与裴府有订过婚约?”
裴夫人从容一笑,温柔道:“怎么,你不信?”
她确实没听过,她的阿爹阿娘也从未告诉她,甚至还有奶奶也未曾提过。
“当年的婚纸乃是裴大将军与洛大人一同定下的,只是后来这婚纸不知所踪,却在裴大将军死去那夜,穆然出现一张与容府定下婚契的纸张。
容府是什么德行谁都知道,我怎能同我家阿墨娶了容府那卑劣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