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也知当年裴府与洛府有婚契?”
奶奶点头。
“那为何从未听你们提起过,为何从未有人跟我说起这件事?”
洛瑛叹了气,“当年婚契定下不久之后,洛府就出事了。奶奶曾想同你讲,可又觉得这一切已是过去之事。洛府败落,成了众人唾弃的存在,裴府怎会认此婚契。更何况,即便是裴府认了,我们洛府早已千疮百孔,无法恢复如初,更是背负贪污罪名,怎能入得了裴府。”
洛瑛这般想却也没错。
纵观全局,洛府被抄,已然与当朝再无瓜葛,他们能活下来已是受天眷顾,怎敢再奢求更多东西。
洛云裳沉默,忽而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世,根本配不上裴秦墨。他是大名鼎鼎的骠骑将军,而她是个沦为平明百姓的洛云裳。
洛府无法崛起,身份地位悬殊过大,若是众人知晓,定然少不了闲言碎语。
洛云裳走出房间,闻着院子飘荡的花香,心中有所失落。
裴秦墨跟随在后,给她添上外衣。
虽已是春日,可入夜微凉,洛云裳身子方好,不宜着凉。
“夫人在想什么。”
洛云裳垂眸,“没有。”
裴秦墨双手撑在她脸颊上,抬起她的脸。
“夫人情绪不对,明明洛府一案被皇上所知,为何还是这般恹恹不乐。”
洛云裳脱开他的手,“夫君,我差点忘了,我是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女子。你是骠骑将军,征战沙场,被皇上重视,是众人所望的将军。”
“那又如何。”
“我,配不上,你……”
裴秦墨冷下脸,再次抬起她低下的头,“阿云,你可还记得一开始见我时,你是怎样笑的。”
洛云裳摇头。
“你很天真灿烂,不顾及所有,一心只想勾引本公子心思的你,根本不存在这般心态。为何你不能像从前那般做自己。”
他抬起指腹,轻扫所她右眉上的黑痣,随后闻了一口。
“大家生活在这个世界,你我皆是人,既是人便是无高低贵贱之分。阿云小时待在洛府常不出门,看过不少书籍,为何不懂得其中道理。”
她怎会不知道,只是一旦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还是与书中所学得来的感受太多不同。
更是在面对爱慕之人,会觉得,他配得上更好的一切。
裴秦墨展开双臂,将她送入臂弯之中。
“阿云,不管如何,你永远是我心中的洛云裳,是那个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打我就打我的洛云裳。我只愿你一生平安喜乐,我将永护你周全。”
“好一个永护周全。”
穆然一声高喊打断两人之间氛围,洛云裳慌忙拭去泪水,裴秦墨竟是一动不动。
“夫君……”
裴秦墨紧紧抱着她,抬眼怼向陈幕,“你来做什么。”
陈幕挥着扇子,一摇一摆,“你同我讲我家中有大事发生,让我回府去,怎料是让我去吃顿饭?”
裴秦墨这才缓缓松开洛云裳,“夫人去屋中等我,我与陈幕谈些事。”
洛云裳点头离去。
裴秦墨进走陈幕,“陈公子可是生气了,以为能得到大消息,没想到一顿饭。”
陈幕不解,收回折扇。“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从来不帮那老头子的,怎么今日这般反常。”
“陈大人每次见我都要问我你的近况,今日他在朝廷帮了我,我想着替他叫你回家吃顿饭,让他瞅你几眼,也不是太麻烦的事。”
陈幕瞬间阴了眼,“阿墨,你该不会觉得我父亲是个好人?”
裴秦墨负手,他也说不定,
陈幕到是急了,他的父亲眼见和蔼可亲,实则不过是个好相处的老狐狸!
他愤愤道:“你可知道这家伙杀了多少人!他作为一个文官,心思永在你一个武将之上,你怎能如此轻信他是在助你。他可不仅杀了我的母亲,十年洛府一事,还是他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