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师的灵能频率,一般不会改变,技术部也靠这个来判定记录对象。
可眼前的数据显示,这个灵师的灵能频率每一秒都不一样!
频率为0不是休克就是死了,这一点是技术部公认的。这些反复横跳的频率在接收时会被判定为设备异常,直接报错。
横跳一次可能是设备出错,但重复这么多次就很难不让人怀疑。
他控制住发抖的手,将数据翻到下一页——
满屏都是9和5!
一个念头赫然出现在景叙阳脑海中,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嘴唇也跟着抽搐,眼泪大颗滚落下来,砸在桌面上。
他伸出手,微颤的手指轻轻抚摸过屏幕上的数字。
“我们今天学了灵能脉冲器分析应用,我拿回来一个。”学生时代的景叙阳对夜聆枢说。
夜聆枢把胳膊一伸:“给我试试,看看你学会没。”
景叙阳给她戴上,连上电脑。滴滴两声,电脑程序报错。
景叙阳一愣:“仪器坏了?我拿的时候还好好的。”
夜聆枢一脸坏笑凑过来,点开原始数据。景叙阳在看到那串数字时大为震撼——
全是重复的“5,4,1,0,4”。
“这,灵能频率是不会变的,为什么会有重复性变化?还有零?”景叙阳学的理论告诉他这不科学。
归零表示死亡,这太不正常了。
夜聆枢得意地拆下仪器:“我可是特殊的谛频者,不仅能感知频率,还能改变自己的灵能频率。”
“我这个能力,全灵师界找不出第二个。”
她看景叙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他手背上点了点:“知道这串数字什么意思吗?”
景叙阳眨了两下眼睛:“名字的谐音吗?”
夜聆枢笑了下:“你知道就好。”
“我就知道,聆枢……”
“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死。”
景叙阳以整理遗物为理由,从军务部拿到了夜聆枢的宿舍门禁。
他进门径直走向床铺,从床底拖出一箱东西。
夜聆枢有两套装备,一套经过改装定制,她常年使用,还有一套由部队统一配备,放在宿舍备用。
景叙阳迅速清点了一遍装备,然后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出一套男式作战服换上。
这是他的衣服,之前一直放在夜聆枢宿舍,幸亏离婚之后没被她扔出去。
他到卫生间洗了把脸,一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束在脑后的头发有些凌乱。
差点忘了。
景叙阳解开发带,把长发拢在手里,拿起剪子,咔嚓几下,蓄了五年的头发落了一地。
他伸手理了理刚剪的短发。短是真短,每根头发都像刚长出来的草一样立在头上,豁豁牙牙,跟狗啃的一样。
景叙阳毫不在乎,掏出通讯器,用细针撬开外壳,把芯片掰成两半,手指一弹,碎片掉进马桶,顺着水流冲进下水道。
做完这些,他环顾房间,突然觉得夜聆枢的床头少了什么。
那里之前有个相框,里面夹着两人毕业时的合照,现在不见了。
景叙阳拉开抽屉,果然看到相框躺在里面。
他把照片抽出来,拿到眼前。照片里的夜聆枢笑得很甜,和他穿着情侣款的衬衣。两人挽着手,俨然一对标准的热恋期情侣。
“我知道你肯定还活着,”景叙阳用指尖轻轻划过照片,“我要去找你了,等我。”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刺进每个人的耳膜。郭守安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被突如其来的警报搞得不知所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技术部所有人被召集进行紧急会议。郭守安去的路上顺嘴问同事:“这是什么级别的警报?”
“二级警报,”同事和他一样步履匆匆,“基地受到攻击或者异空间屏障出现波动才会有,不是最高级,但很危急。”
郭守安是灵文研究院的研究员,这些技术性的数据他不懂,但还是努力听其他人分析。
技术员很快找出报警的原因是异空间边界发生剧烈能量波动,推测是异空间入口被打开过,或是异空间发生了巨大能量波动。
“更大可能是被打开过,很可能是有人擅自闯入。”技术员得出结论说。
他听到这个结论皱起眉。这么危险的异空间,哪个不怕死的自己闯进去?找死吗?
灵锋部队进入异空间都会通过传送门,只有专业人员才能开启。每次进入都要通过层层审批,得到多重认证才能进入。
传送门的设计和搭建十分复杂,这也让偷渡成为十分困难的事。能以一己之力打开异空间边界,这偷渡的也是个人才。
技术人员检查了传送门,发现没有被开启。巡防队将基地上上下下巡查了一遍,未发现可疑人员,这才把基地里的人解开封禁。
第二天,郭守安听说巡防队检查了整个异空间边界,发现有人进入监控区靠近了边界。
“真有偷渡的?”郭守安正吃饭,听了十分震惊,但还不至于噎着自己。
“还有更绝的呢,”同事说,“监控拍到那个人在地上写写画画,捣鼓了一阵,然后一道强光闪过,人不见了。是不是很玄乎?”
郭守安“哇哦”一句,话音没落,突然想到什么:“那个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讲的。你可以去问问……”
说话声被通讯器的响声打断。郭守安见上级来电,赶紧接起来。对方让他迅速来会议室一趟。
郭守安到会议室,里面坐的全是高层,他不禁有些紧张,双手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