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你辨认一下,看看认不认识。”上级让他看屏幕。
屏幕上播放出一段监控画面。郭守安看第一眼就觉得心口发紧——视频里这个人身形太像景叙阳。
视频内容和同事刚跟他讲的一模一样,偷渡者的动作被拍的一清二楚,郭守安甚至看到他手里拿的那支笔。
没事没事,或许这支笔除了阿阳手里那支还有第二支呢。他这样安慰自己。
结果下一刻,那个人转过来了,正对上监控。
郭守安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第25天,无信号。”
夜聆枢写下这句话,合上笔记本,看向放在地上的仪器。
没有灵能波动,没有能量体靠近。
没有怪物来袭击,也没有救援队。
这是他们和外界断开连接的第20天。出口因为异空间能量暴动而封闭,他们被困死在这里,
队员们各自坐在自己的角落,没人说话。他们低头在本上写着什么,或是盯着某个地方发呆。
夜聆枢闭上眼,用灵能将自己的“谛频”能力放大,推向远方。
这是她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借助“谛频”寻找空间的突破口,顺便侦查周围情况。
姜蝉写完日记,见夜聆枢还闭着眼,伸手按上她的肩。
“谛频”的灵能消耗很大,她必须在半个小时的时候提醒夜聆枢。
夜聆枢睁眼,捏了捏鼻梁,接过姜蝉递来的恢复药。
“没有结果,”她脸色凝重,“我已经努力搜查最远的边界了,还是没有发现。”
“我们再向边界处走走,总会有发现。”
姜蝉按上她的脉搏,检查一番:“你不要把太多灵能消耗在这上面,那些怪物来去无踪,得提前做准备。”
夜聆枢点了点头,放下袖子:“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队长!我好像看见个人!”在外巡逻的队员欧冶突然冲进来喊道。
夜聆枢心中一惊:“你确定?”
“有点像,我再看看。”
欧冶说完,跑到临时庇护所门口,拿起望远镜。
确实是个人,背着装备,脚步有些拖沓地向这边走来。
“真的是个人!”欧冶冲进庇护所,“是个活人!还背着装备!”
剩下两个队员也被惊动,起身查看。
夜聆枢瞥了一眼灵能检测器,死寂多时的仪器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但是这个波动对于救援队来说有点太微弱。
“只有一个人?”
欧冶意识到问题,有些迟疑:“对……我只看见一个人。”
夜聆枢走出来,果然看到一个人影向这边走来。脚步有些虚浮,但十分坚定。
这人身上的灵息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但她想不起来。
“怎么办队长?他会不会和我们一样,是困在这里的人?”
“不太像,”姜蝉看向夜聆枢,“队长,你说这里的怪物会不会模拟人类?”
夜聆枢盯着那个一步步靠近的人:“有可能。”
欧冶脑子一转,对着那个人大喊一句:“喂,哥们!你是救援队派来的吗!”
夜聆枢、姜蝉:……
来人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到他们,脚步明显加快。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他们终于在十米远的地方看清了这个人,穿着“灵锋”的作战服,带着统一发放的装备,脸上挂满尘土和疲惫,头发像被狗啃过一样又短又乱。
夜聆枢瞬间睁大双眼。
不是吧,他怎么来了?
她默默转过身,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抽了抽嘴角。
部队可没教过在异空间遇见前夫该怎么办。
她正打算进去回避一下,欧冶已经迎上去了:“哥们,你是哪个队的?我们是先锋小……哎哎哎,你别晕啊!蝉姐!”
夜聆枢闻声回头,人已经栽到地上了。姜蝉正指挥三人把他扶起来,送进庇护所里。
夜聆枢眉心突突地跳。她按了按眉心,进了庇护所。
“蝉姐,他不会死吧?”欧冶看这人脸色灰白,担心他有个三长两短。
好不容易见着个活人,刚见面就没了,多晦气啊。
姜蝉麻利地做着各项检查:“放心,剩半口气我都能救回来。”
夜聆枢沉默地站在一旁,等姜蝉忙完起身,她幽幽地问了一句:“还有救吗?”
姜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放心,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