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叙阳转向会议室的众人,背后是刚刚汇报的研究成果。
“各位,这就是我的方案。我认为符文完全可以替代实战,省去不必要的人力物力浪费。”
一个犀利的女声传来:“符文研究至今没有成功应用的案例,“永寂”清剿迫在眉睫,你有多大的把握成功?”
景叙阳的目光透过薄薄的镜片落在她身上。夜聆枢盯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柔和,全是对方案的质疑。
“你的这个方案要研发多久才能落地?异空间已经开始大规模能量波动,不及时清剿随时都会出现意外,到时候消耗的人力物力会更大!”
夜聆枢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寂静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出来打圆场。
“小景这个方案很有新意,想法是不错的。聆枢啊,你的心情大家都理解,但新方案也不能全盘否定,我们总得引入新理论。”
说话的是一位前辈,两人都不能质疑。
“不过呢,符文破译实施难度太大,结果难以预测。稳妥起见,还是先采用内部清剿的方法为好。”
在场众人都表示赞同。景叙阳看向夜聆枢,她一手托着下巴,正低头看桌子上的文件。
散会后,景叙阳赶上部队的顾问:“符文方案我能做出来,还需要一些数据。最多两个月,一定能交出完整的方案!”
顾问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景研究员,你的想法很好,但现在时间紧任务重,指挥部肯定希望采取高效的方法解决异空间。毕竟是最后一个异空间,谁都不希望出岔子。”
见景叙阳沉默,他宽慰道:“你还年轻,未来一定有证明自己的地方,继续努力吧。”
景叙阳抱着资料,看着变空的走廊,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景叙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景叙阳转身,见夜聆枢径直朝他走来。刚刚会议上的对峙还历历在目,他反常地对她冷了脸。
夜聆枢心情不比他好:“你不用跟我摆脸色,我提方案的时候你也没少挑刺。”
“我那是劝你别去送死,”景叙阳面无表情,“永寂这种级别的异空间你也敢随便进?除了不要命还有什么解释?”
夜聆枢把手里的文件怼到他面前:“以后不用你操心了,好死赖活都是我自己的事。”
景叙阳拿过来一看,是离婚申请书。
“上级批准盖章,申请生效,复印件给你一份,”夜聆枢说,“离婚证过几天下发。”
景叙阳攥紧那张纸,看到下面有他和夜聆枢的亲笔签名,绷紧嘴唇。
“各行其道,各自安好,”夜聆枢最后说道,“再见。”
他的目光从纸上抬起,夜聆枢留给他的只剩下背影,慢慢走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聆枢最后看着他的眼睛说话的模样浮现在眼前,景叙阳想看清她眼里的情绪,那张脸却变得黯淡,变成一张黑白框里的平面照片。
景叙阳与那双眼对视着,被照片定格的目光坚定严肃,却没有流动的生机。
礼堂里刚开完追悼会,现在只剩下他一人,无言地面对着那张遗照。
“阿阳!”景叙阳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师哥郭守安小跑过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呢,”郭守安拍了拍他的胳膊,“结束了就走吧,待在这里更伤心。”
景叙阳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走出去。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夜聆枢的照片还在那里,似乎隔着整个礼堂与他对视。
郭守安带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给他倒了一杯水:“我知道你难过,但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聆枢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是不是?”
景叙阳接过水,双手握着杯子,坐在椅子上不声不响。
“人总得往前看,别把自己困住了。”郭守安看他魂不守舍,担心得不行。他这个师弟平日里总是淡定自若的模样,从没见过什么事能让他慌张失神。
景叙阳没有反应。郭守安起身端了盘水果进来:“吃点东西缓一缓。”
他接过郭守安递来的橘子,哑着嗓子:“谢谢师哥。”
郭守安削着苹果,叹了口气:“这次的情况确实是意外,原本他们进入时异空间的能量很稳定,准备返回时突然暴动。原本是不打算通知你的,没想到你正好来找聆枢。”
景叙阳攥紧手里的橘子。他是来找夜聆枢复合的,结果作为逝者家属参加了她的追悼会。
“师哥,”景叙阳开口道,“夜聆枢真的死了吗?”
正在给苹果切块的郭守安动作一滞,组织了一下措辞:“数据显示没有生命体征,专家组开过多次联合会议才认定牺牲,我想……很难有转机了。”
“什么数据?”景叙阳猛的抬头。
郭守安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刺激到他了:“灵能脉冲,现在进异空间都会戴个检测器实时监测。你知道这个吧?”
景叙阳点了点头,这个检测方法早就普及。每个灵师都有自身特定的脉冲信号,通过监测灵能脉冲可以判断灵师的身体情况。脉冲归零就意味着信号消失,个体死亡。
“所以他们判定死亡是因为脉冲消失?”
“对,”郭守安把苹果推到他面前,“开会的时候我也在,从断联那天开始脉冲就归零,再也没有接收到新的信号。失联十五天就能判定牺牲,更何况是没有生命信号,而且现在已经二十天了。”
“那救援呢?救援结果怎么样?”景叙阳追问。
“救援……其实没有救援……”
“没有救援!”景叙阳一嗓子差点给郭守安吓死。他把水果刀放下,按着景叙阳的肩膀:“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
景叙阳直直地盯着他:“为什么没有救援?这不是谋杀吗?”
“不是不派救援,是异空间能量暴动根本进不去,派了三批无人机器都报废了,只能放弃救援了。”郭守安解释道。
景叙阳沉默片刻:“师哥,你看过数据?”
郭守安承认道:“数据在数据部的公用电脑上,不算高度机密,我就去看了一眼。”
“能不能让我看看?”
“你没有权限不能进数据部,这部分数据就算不是高度机密也属于机密范畴,我现在跟你说这些已经涉密了。”
景叙阳“哦”了一声:“那能不能帮我拷出来,我不外传。”
郭守安被他这个想法吓一跳:“想什么呢!灵锋基地的数据部全都涉密,偷数据要上军事法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