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雪花无声地覆盖了美国西海岸边不远的树林。
Keegan和Elaine的家中弥漫着烤火鸡、松木和热红酒的温暖香气。客厅里,圣诞树彩灯闪烁,树下堆着包装精美的礼物。
Elara穿着红色的丝绒裙子,像一只兴奋的小麻雀,围着树不停打转。Liam则对包装纸的兴趣远大于礼物本身,正努力地把一个蝴蝶结往自己头上粘。
平静温馨的氛围,被一辆低沉咆哮的黑色肌肉车粗暴地撕裂。它碾过门前洁净的雪地,停得嚣张又精准,仿佛不是来过节,而是来执行占领任务。车门打开,Kruger走了下来。迷彩战术服换成了剪裁凌厉的黑色高领毛衣和长裤,外面套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黑色羊绒大衣,像是来参加葬礼,而不是圣诞派对,常年挂在头上的伪装网换成了黑色炫酷的真丝口罩。
他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极不协调的、扎着丝带的酒红色礼品袋,眼睛里是终年不变的讥诮与不耐烦。Keegan开门,两人在门口对视了一眼,空气中瞬间充满了某种无形的、噼啪作响的张力。
“你走错地方了,葬礼在隔壁街。”Keegan声音平淡,但还是侧身让他进来。
“呵,Russ,你的幽默感还是跟你的战术一样僵硬。”Kruger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踏入温暖的室内,目光如同扫描仪般迅速扫过整个空间,评估环境、出口、潜在威胁——这是刻入骨子里的本能。
Elaine从厨房走出来,擦着手,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微笑:“Kruger,很高兴你能来。”
“是啊,普天同庆。”Kruger干巴巴地说,把礼品袋像丢垃圾一样塞给她,“给你的,据说能缓解智商被拉低到家庭主妇水平的痛苦。”袋子里是两瓶极其昂贵的陈年苏格兰威士忌。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个小家伙身上。Elara立刻躲到了爸爸腿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警惕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一身黑、看起来一点也不“圣诞”的陌生叔叔。Liam则毫无惧色,摇摇晃晃地举着那个皱巴巴的蝴蝶结,走到Kruger面前,含糊地发出一个音:“哒!”
Kruger低头,绿色的眼眸像冷血动物一样审视着这个还不到他膝盖高的小不点。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几秒钟后,他极其缓慢地蹲下身,与Liam平视。“这是什么?微型粘性IED(简易□□)。附着性强,拆除困难,随时可能引爆(哭闹)?”他评论道,但语气里罕见的没有多少恶意。
Liam被他的声音吸引,咯咯地笑起来,直接把蝴蝶结拍在了Kruger价格不菲的裤子上。Kruger的眉毛挑高了一瞬。
晚餐时,气氛更加诡异。Kruger用解剖程序式的精准度评价着Keegan负责的火鸡的烤制程度(“汁水保留率65%,表皮焦化层过厚,失败”),以及土豆泥的颗粒感(“碾压不够彻底,存在结构性缺陷”)。而对Elaine的潘纳托妮表现出“勉强地”接受度(“幸亏,还有点人吃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