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aine保持着礼貌的微笑,Keegan则面无表情地切着肉,仿佛没听见。直到Elara鼓起勇气,小声问:“黑衣服叔叔,你是圣诞老人的帮手吗?你怎么不穿红色的衣服呢。”
Kruger放下餐刀,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看向小女孩,嘴角勾起一个近乎邪恶的弧度:“不,小家伙。我是那个负责记名单的。告诉圣诞老人哪些小孩半夜不睡觉还话多,明年就该收煤渣了。”
Elara的小嘴瞬间张成了“O”型,不是害怕,而是充满了某种诡异的敬畏。
饭后,Liam固执地试图往Kruger锃亮的皮鞋上爬,似乎把他当成了某种新奇的大型攀爬架。Kruger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帮忙,只是用一种混杂着震惊和极度不适的表情盯着膝盖上的“挂件”。
“把他弄走,Russ。不然我很难保证不用他来测试窗户玻璃的强度。”
最终,在分发礼物时,Kruger带来的那个酒红色袋子里,除了给Elaine的酒,底部还胡乱塞着两个小东西:给Elara的,是一个极其精密、可以完全拆解再组装的迷你金属拼装模型(“用来开发你那显然急需提升的脑细胞”);给Liam的,则是一个柔软到不可思议的、穿着黑色小斗篷的狼玩偶(“闭嘴工具,抱着它就别出声”)。
夜深了,Kruger站在门口准备离开,黑色的身影几乎要融进外面的夜色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Elaine在收拾餐具,Keegan正把玩着那个金属模型,Elara抱着新玩具已经睡在沙发上,Liam则蜷缩在旁边,怀里紧紧搂着那只黑斗篷狼。
“年度最糟糕的夜晚,”Kruger宣布,拉开车门,“下次再收到这种邀请,我会直接让卫星信号从这里永久消失。”引擎咆哮着远去。
Keegan关上门,回到温暖的客厅。他拿起那只狼玩偶,发现斗篷的里衬上用极细的银线绣着花体字母的“E&K”。
Elaine走过来,轻轻靠在他身边。“他其实挺喜欢的,”她轻声说,看着孩子们安睡的侧脸,“只是他表达的方式……非常Kruger。”
Keegan沉默片刻,将玩偶放回儿子身边,极轻地哼了一声,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窗外,雪还在下。对于某些人来说,温暖从来不是拥抱,而是允许你踏入他的冰冷领地,并为你留下一个刻着独特印记的、别扭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