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漆言几乎以为她会拂袖而去。
最终,唐苑瑜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漆言,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又一次……在玩弄悦悦的感情?她经历过失忆,心灵比普通人更脆弱,我不能再看着她受到伤害!”
“我可以用我的一切起誓。”漆言毫不犹豫地说,“时间会证明一切。唐女士,我不求您立刻接受,只求您……不要阻止我们。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看看我是否真的能带给悦悦幸福。”
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唐苑瑜面前。
“这是什么?”唐苑瑜没有去接。
“这是我名下百分之五十的漆言品牌股权转让协议,”漆言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受益人是悦悦。如果我将来有任何辜负她的行为,或者她因为我们的关系受到无法弥补的伤害,这些股权将自动转入她名下。这,是我的诚意和保证。”
唐苑瑜彻底震惊了。漆言品牌是漆言半生的心血,是她权势和地位的象征。她竟然……愿意拿出半数来作为担保?
这份决绝和孤注一掷,让唐苑瑜所有准备好的斥责和反对,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漆言,看着这个为了自己女儿几乎押上一切的女人,第一次感到有些无力,也有些……动容。
包间里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熏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唐苑瑜最终没有去看那份股权协议,她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
“漆言,我需要时间……我需要好好想想。”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漆言一眼,步履有些蹒跚地离开了包间。
漆言独自坐在原地,看着对面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和那份没有被带走的股权协议,缓缓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得到认可,但至少……没有被立刻判死刑。
这,已经是最好的开局了。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依然漫长,但她会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为了那个叫她心动,也让她心痛的林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