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魔杖。”伊莱卡挥了挥手中的魔杖。
她能做些什么呢?
她打量着这个房间。这是一个过于空旷的房间,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陈设,墙壁上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
“阿拉霍洞开”刚刚她已经试过了,也许她可以用一个“霹雳爆炸”,或者“烈火熊熊”?
不,不行,这样动静太大了。一定会引来庄园里其他人的注意。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努力地思考着离开的方法。她来找亚瑟,可没打算把自己搭进去。
伊莱卡的想法被亚瑟一一否定,心里有些着急。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聊会天吧。”亚瑟随意地坐在地上,对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从一开始就很好奇,为什么你好像始终对我抱有敌意。”
伊莱卡坐下的动作僵住了一瞬。
她可还没准备好和他聊这件事情。
但看着亚瑟认真的神情,她莫名地妥协了。
随着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好像越发接近了真实的他。
她看见了他刻意伪装的社交面具,也看见他权衡利弊后的公正和偏袒。
最要紧的是,她看见了那个没被真正关心过的男孩。
当他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的时候,她竟然觉得有些心疼。
克莱尔·斯卡曼德有言:“当你觉得一个男人可怜的时候,你就完蛋了。”
伊莱卡清楚地知道自己完蛋了。
她现在认为月球的背面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
能在人前坚持做这么久的“完美男孩”,他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糟糕。
人总是会变的,小时候的那件事是他的不对,但不应该伴随他的一生。
伊莱卡抱臂坐在亚瑟身边,做下决定:“等回到霍格沃茨就告诉你。”
“那说说温蒂妮?”他把这个名字念得很长很慢,故意观察她的神色。
她果然变得不自在起来。
“我承认我就是暑假在你家的那只猫。”她还是不肯念出这个名字。
“为什么假装猫来我家?”
“没有假装,是你们非要买我。”
“你们可以解释。”
这要怎么解释,说她是一只血咒兽人。然后被抓回去研究?这是很小众的物种好吗?
“我们当时说这是我们家的猫了,你们信吗?”
“那就变回人证明。”
“当时变不回来。”伊莱卡郁闷,这不就又绕回了原点。
“阿尼玛格斯为什么会变不回来?”亚瑟提出疑问。
伊莱卡扭头,诚实道:“我不是阿尼玛格斯。”
她今天真是够实在了。
说的全是实话,没有半句撒谎。
亚瑟漂亮的眼睛笑起来,撑着下巴转头看她:“感觉你今天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平时对他的那一种防范心,今天却全然没有了。
他们甚至能坐在一起谈论这些事情。
今天是魁地奇杯的日子,赫奇帕奇打败了斯莱特林。
可以想象今晚该有一场多么盛大的庆祝,可作为级长,她没有出现在那里。
她是为他违反了校规,走进了从未涉足过的密道。
禁闭室暗无天日,而她来了。
她甚至不用说什么,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解释。
于是那些隐瞒和没说出口的话,他就全然不在意了。
月亮悄悄爬高,几缕清辉从那个小小的口子里照进来。借着这寸光,亚瑟看清了伊莱卡。
她正把自己挪到能被月光照到的那一小片地方,下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团坐着。
她无意识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是感受到了亚瑟的目光,她转头看向亚瑟的所在。
她的夜视能力显然比亚瑟好,即使亚瑟位于阴影处,她也能准确抓住他的位置。
接收到她眼神里的疑问,亚瑟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事。
伊莱卡于是百无聊赖地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你被放出去前我是不是应该躲一下?”
但是这里看上去没什么地方可以藏身,她到时候应该怎么解释?
这样想着,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太阳升起的时候,伊莱卡睁开眼。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披着亚瑟的外套。
她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子,发现了更可怕的事实——
她应该就是维持这样的姿势,枕在亚瑟的肩头上睡了一整晚。
难怪她睡得一点也不好!
亚瑟应该还没醒,她火速离开他的身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踱起了步。
她背着手装得镇定自若,完全没想过一大早在屋里转圈到底有多诡异。
亚瑟醒得很早,禁闭室永远昏暗无光,几天的禁闭早就让他失去了对日夜的感知。
突然空落的肩膀让他有些不适应,他睁开假寐的双眼,伊莱卡正偷偷往这里瞟。
她几乎是立刻扭头移开了视线。
亚瑟暗笑,于是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夸张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才起身,往伊莱卡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