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漆黑漫长的甬道。
伊莱卡手中的魔杖是唯一的光源,随着她的走动,密道的黑暗被一寸寸驱散。
“荧光闪烁”的范围有限,伊莱卡看不清太多东西,黑暗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绊倒了她。她脚下一个踉跄,倒下去的同时,碰到了某种圆形的物体。
手臂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伊莱卡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圆球里,这个圆球四处滚来滚去,她被晃得七荤八素,分不清方向。
当白光消逝的时候,她终于感受到坚实的地面——哪怕是以脸部。
伊莱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为自己这趟莽撞的行程感到一丝后悔。
她几乎是立刻从地面上爬起来,她对未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也许这性格的产生来源于她变化不定、无法根除的血诅咒。
伊莱卡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臂在流血。但愿这只是个简单的小伤口,一个小小的治愈咒就能让她恢复如初。
她四周寻找她的魔杖,记得摔倒的时候她还紧紧地握着它。
她希望它还在这里,一个失去了自己魔杖的巫师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伊莱卡环顾这个昏暗的房间,用目光在地面一寸寸搜寻。
找到了!
伊莱卡飞快地跑过去。
与此同时,一双黑色亮面牛津鞋出现在视野里。
伊莱卡缓慢抬头。
来人的样子随着视线的抬高一点一点出现在她面前。
——裤管笔直,双手插兜。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像黑夜里潜伏的蛇。
亚瑟·特拉弗斯俯视着她。
几乎是一瞬间的,她的眼泪就涌了出来。
亚瑟被她的眼泪打得措手不及。他还没来得及发难,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倒是先哭起来了。
他搜遍全身,找出了一条手帕。
一位合格的绅士总是不能放任女孩狼狈哭泣的不是吗?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献上自己宽阔的胸膛时,伊莱卡已经擦干了眼泪。
“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
亚瑟想说没事,我用一个“清理一新”就可以了,但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眶,还是放弃了。
他怕她又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气恼地哭出来。
伊莱卡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无论是那个万圣夜,还是今天。
看见他的一瞬间,迟来的害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强装镇定。
等她情绪平复后,亚瑟终于有机会问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说了那张路线图的事情,告诉他那条指向这里的密道。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条密道。”亚瑟皱眉。
他想不到从学校建去往他家密道的必要性。
“也许是你的先辈上学时候为了逃课建的。”伊莱卡说。
亚瑟轻飘飘瞟了她一眼。
伊莱卡立刻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不起。”
也许是看到了熟悉的人,伊莱卡甚至都有心思开玩笑了。
她正色到:“那你之前认识罗南教授吗?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密道指向你家禁闭室?”
亚瑟摇头:“我从来不知道禁闭室会有密道。”
现在想来,密道里她碰到的那个东西更像是一个门钥匙。在伊莱卡触碰到它的瞬间,将她传送到特拉弗斯庄园内的禁闭室来。
“所以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亚瑟转回刚刚的话题,伊莱卡刚刚只解释了来的过程,却没说来的原因。
伊莱卡低着头没看他,似乎在想怎么回答他。
“是你说的,魁地奇杯那天我得给你一个解释。”
她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你没来找我,所以我来了。”
伊莱卡的声音轻轻的,却让亚瑟的心有了一阵异样的感觉。
好像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受到了自己手中抓着的到底是什么。
按下心中呼之欲出的那些东西,亚瑟抓住她话中的关键——“魁地奇杯”。
他被父亲关在这里,不知道外界的时间流逝。原来距离他回到家,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
“所以那场比赛谁赢了?”亚瑟问。
"我们。"伊莱卡仰起脸,笑得灿烂,"等你回去后,要和他们一起对赫奇帕奇做公开道歉。"
他们同时想起了那个丢脸的惩罚,亚瑟抢先举起双手:“我可没参加比赛。”
他拒绝在所有人面前做那么丢脸的事情。
“那可不行,我们可都等着呢。”
校园广播台和校报一直在跟踪报道这场比赛,主持人和记者们早就准备好了要用最风度的辞藻以及全角度的照片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她准备把亚瑟在礼堂的羞耻举动做成剪报,散发给她在霍格沃茨遇到的每一个人。
“等回去再说吧。”亚瑟岔开话题。
“那很快,我们现在就回去。”伊莱卡已经找到了门的位置,转动门把手,门却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她惊讶回头看亚瑟。
“你打不开的,这里是禁闭室。”
亚瑟懒懒道:“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试过了整个房间的出口。”
他的魔杖被父亲收走了,周围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帮助撬开门锁的工具。
除非禁闭结束,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否则他无法离开这里。
对于亚瑟被关的情况伊莱卡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毕竟她在暑假就已经窥见了他们父子关系的一隅。只是她不知道他是哪里惹怒了特拉弗斯先生,竟然到了关他禁闭的地步。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她很有礼貌地不去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