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时候,苏寻只感觉浑身都散架了,这具身体也变得好陌生,仿佛不是他的了。
更可怕的是身体深处那股汹涌的热潮——omega被永久标记后,会有三天的易感期,这是生物的繁衍基因决定的。
“醒了?”
沈锦洲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正坐在床边,直直盯着床上的人,眼底是复杂难辨的情绪。
苏寻想开口骂他,但一开口就变成了一声低吟。
靠。
身体背叛了他。
“你难受吗,苏寻?”沈锦洲伸手想碰他。
“滚开……”苏寻用尽力气挤出两个字,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尾音甚至带上了哭腔。
该死的永久标记。
该死的沈锦洲。
沈锦洲没有滚开,反而俯下身,手掌覆在他的小腹上,“这里正在等我,对不对?”
不要,不要这样……
可是身体根本不听指挥,甚至在主动迎合。
“放……放开我……”
“你现在是我的omega了,这辈子都是我的。”
“闭嘴……唔……闭嘴……”
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恨自己此刻只能任人摆布的处境。
“苏寻。”沈锦洲叫他的名字。
“哭什么?”
“关你屁事……”
“是为了我哭的吗?”沈锦洲问。
“什么……”
什么……
什么……
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意识模糊间,
他却迷迷糊糊地想起了军校的图书馆,想起午后温柔的阳光撒在他们的身上,沈锦洲抱着他,在无人的角落里肆意亲吻。
想起无数个下雪的冬夜,他躺在沈锦洲的怀中,被那股温柔的信息素所安抚。
想起军校的射击训练场,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沈锦洲用自己的信息素帮他遮掩omega的身份。
想起下城区的收容所里,那朵用雪捏成的小花。
他也曾沉溺过的,留恋过的,这个alpha的胸膛……
那些曾经被他斥为虚假的温柔,此刻全都涌上心头,像玻璃碎裂后留下的玻璃纤维,随着呼吸进入肺部,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疼痛。
“没有……”苏寻别过脸,“我从来没有为你哭过……”
“骗子,你现在就在哭。”沈锦洲俯下身,去吻他的眼泪。
“沈锦洲……”他哭喊着。
“我在……苏寻……我在……”
“说啊。”沈锦洲的手覆上他的脸颊,“你想说什么?”
“我恨你……”
“随你怎么说,我们早就该在一起了。”沈锦洲又吻上他的唇,手指穿过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紧扣,两个人的戒指碰撞到一起。
“三年前就该在一起。”
苏寻不知道这三天自己是如何度过的,他只知道他和沈锦洲像两只野兽,不停地撕扯着啃咬着对方。他没有吃东西,渴了,沈锦洲就给他喂点水。
他像木偶,像傀儡,像玩具,像一张浸了水的抹布……
清晨的阳光温柔的撒在他身上,沈锦洲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窗外的花园翻新了,沈锦洲说他撒了洋桔梗的种子。
是在梦里吗,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同居的恋人。
苏寻勉强撑起身体,三天的易感期把他榨干了,他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什么血色,就这样坐在床头发呆,然后他看见沈锦洲端着托盘进门。
“吃饭。”
沈锦洲把托盘放在床边。
苏寻没看,也没动。
他看到沈锦洲漠然离去的背影。
“等等,我要洗澡,把这个解开。”
苏寻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浴室在那边。长度足够你走过去了。”
“我走不动。”
这倒是实话,苏寻的腰都快断了,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沈锦洲沉默了几秒,走回床边,弯腰把人抱起来。
“别碰我。”苏寻推他。
“那你自己爬过去。”
苏寻不说话了,任由沈锦洲把他抱进了浴室,帮他洗完了澡。
又任由沈锦洲把他抱回床上。
“吃饭。”
“不吃。”
“你……”
“我说不吃!”苏寻吼出来,“沈锦洲,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想吃你的饭,不想看到你,不想……”
话没说完,他就被沈锦洲捏住了下巴,强行往嘴里塞了一勺粥。
苏寻被呛得咳嗽起来,粥也没有咽下去,全从嘴角流出来。
“你他妈有病啊!你是不有病!”他推开沈锦洲。
“对,我有病。”沈锦洲又舀了一勺,“张嘴。”
“我□□……”
第二勺粥塞进来
苏寻想吐出来,却被沈锦洲捂住了嘴:“咽下去。”
两个人僵持着。
最后苏寻还是把粥咽了。
沈锦洲松开手。
就这样,一勺一勺,把整碗粥喂完了。
“满意了?”苏寻擦掉嘴角的粥,“沈二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沈锦洲一脸疲惫地看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