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说话?你想听什么?你这个□□犯,有什么资格让我好好说话?”
“还是说你想让我感谢你,把我变成了你的omega?”
“闭嘴!苏寻!我不许你这么说!”
“凭什么?你凭什么?”苏寻红着眼睛,怒吼出来,“你到底要什么?沈锦洲,你要什么?”
然后他跪在床边,抓住沈锦洲的衣领,半晌,他又松开,慢慢跪坐下去。
“你把我送去军事法庭吧,把我枪决吧。”
“都是你的错……”沈锦洲疲惫地,委屈地说。
“是我的错?”苏寻的声音拔高,哭笑不得,“是我逼你跟踪我?是我逼你标记我?沈锦洲……你……”
“是你骗我,三年前骗我,三年后还在骗我。”
“我答应过你什么吗?”苏寻冷笑,“从一开始你不就知道吗?你给我庇护,我陪你上床。是你自己非要……非要找我,是你自己非要犯贱……非要贴上来……”
他看着沈锦洲,不断吐出那些恶毒的话语。他不能懦弱,不能委屈,不能心软。
“你不是已经得到我了吗?”苏寻指着后颈的标记,“你得到了……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不够。”沈锦洲靠近一步,“标记不够,把你锁在身边也不够。”
“那你他妈到底要什么!”苏寻吼着,又落下泪来。
沈锦洲不再说话,半晌,他声音喑哑地开口。
“我要你看着我,要你眼里有我,心里有我,要你信任我,要你……”
沈锦洲说不下去了,抓住苏寻的肩膀和苏寻对视着。
够了沈锦洲,够了!不是已经被他戏耍了六年了吗?为什么还会相信他,为什么还会舍不得他。
他不过是一个卑劣的下城区omega,不过是一个没有感情的omega,不过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应该绑了他,应该杀了他,应该让他为了背叛和谎言付出代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他的眼泪还会心痛……
因为什么,因为爱吗?
沈锦洲不知道。
“苏寻,你看着我……”
沈锦洲的眼里一片哀凄,渴求地看着苏寻。他捏着苏寻的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疼得苏寻皱眉。
“放手……”
“苏寻,你看我……”
苏寻挣扎着,但他使不上力气,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沈锦洲,眼中全是恨意。
沈锦洲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苏寻……我……”沈锦洲的声音在发抖。
“不……”苏寻推拒着他,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不要说……”
他们之间,一旦说出那个字就全完了。
游戏会变成真的,利用会变成背叛,所有的借口都会失去立足之地。
“闭嘴,沈锦洲,不要说……”
“我爱你啊苏寻……”沈锦洲跪在床上,哭着,笑着,颤抖着说,“我爱你。”
房间里霎时安静得可怕。
苏寻浑身僵硬,瞳孔剧烈收缩,但他只能别过脸,不再看沈锦洲,僵死一般坐着。
“从你第一次勾引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利用我。”沈锦洲不管不顾地继续说,“我想,就让你利用吧,反正我也不亏。你在下城区的事情……我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全不知道。你那时候……那时候偶尔还会跟我说起……”
“可是后来我……我发现我错了。你第一次在我怀里哭,是你做了噩梦,第二天醒来却跟我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想保护你,只是单纯地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苏寻眼眶发热。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沈锦洲的声音有些哽咽:“我那时候就爱你了。”
“而你把我当成什么?我只是你的一个工具……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人……在所有人中……你谁都爱……只是不爱我……对吧?你所有的选择里,我都是被抛弃的那个对吧……哪怕你重新回到了军部,利用我的职权做了那么多事,你也从来没有……没有喜欢过我……”
沈锦洲哭着,咬着牙继续说。
“我爱你,可你呢,你却想着怎么背叛我,利用我,怎么去送死。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住你。哪怕你恨我,至少你还活着。”
沈锦洲用膝盖往前挪了挪,离苏寻更近些。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割在苏寻的心上。
苏寻想说点什么,想继续用恶毒的话伤害沈锦洲,想否认这一切。
“我爱你。”沈锦洲又说了一遍,他想抱苏寻,可被苏寻用手抵住了。
“沈锦洲,太晚了。”
“你现在说这些,到底想得到什么?”
苏寻的声音很轻,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你在向我要爱吗?”
沈锦洲愣住了。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苏寻抬起头,直视着沈锦洲的眼睛。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泪了,只有令人不寒而栗地平静。
“你说你爱我?你查到沈家参与维萨留斯计划,对我撒谎的时候,你爱不爱我?”
沈锦洲脸色煞白。
“你在书房里看到那些档案的时候,你爱不爱我?"
“你……你怎么……你怎么会知道!”
“谁告诉你的……谁告诉你……”
沈锦洲如遭雷劈般僵在原地。
“我监控了你。”苏寻抚上沈锦洲的耳垂,“你的终端,还有……这个耳钉。”
沈锦洲连呼吸都忘了。
“沈少爷,你还要说爱我吗?”
“你在会所里找omega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是怎么变成你床上的玩具的?”
“你凭什么说爱我?”苏寻逼问,“就凭你比别的alpha多给了我几分甜头?”
“苏寻!”
“你连实话都不敢跟我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爱?”
沈锦洲撑在床沿的手收紧,额角青筋暴起。
“那你呢?”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
“你又懂什么是爱吗?”
“你把自己的身体随便交给那些臭alpha的时候,你懂爱吗?”
“你把自己糟蹋成这样,然后在这里质问我懂不懂爱?”
“因为你很享受对吧,你跟谁做都很享受对吧,因为你就是个……”
他的话没能说完,苏寻就拿起刚才盛粥的碗,狠狠砸在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