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洲的声音很冷,比这今天的天气还冷。
“情报局的人只要活着回去,苏寻马上就会被带走。下城区就会被翻个底朝天。”
齐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算了,你不做就走,两个人还是一个人,都一样杀。”
沈锦洲没再管他,径直从阴影里走了出去。
“我做。”齐远跟上了沈锦洲。
那两个跟踪者极其敏锐,听到脚步声的瞬间就速摸枪。
“什么人?”其中一个警惕地转身。
沈锦洲没停步,两人都没来得及看清来者的脸,脑袋就已经被子弹贯穿了。
消音器处理后的两声枪响也很快消散了。
两人把尸体处理好,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后。
齐远叹了口气。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枪,如果说穆闲那件事只是欺瞒军部,这次背上的已经是“谋杀同僚”的罪名了。
“走吧。别让苏寻知道。”
“明白。”
傍晚,苏寻回到了公寓。
沈锦洲已经在了,躺在沙发里漫不经心地玩着终端,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回来了?”
苏寻走到沙发边坐下,自然而然地靠进沈锦洲怀里,“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想你了。”沈锦洲把终端扔到一边,一只手搂住苏寻的腰。“你今天去哪了?一整天都不在军部。”
“下城区。去看了看收容所的孩子。”苏寻随便扯了个慌。
“怎么没叫我?”
“你不是说要开会吗?”
沈锦洲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苏寻腺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寻。”
“嗯?”
“我们搬去庄园吧。”沈锦洲忽然说,“现在就搬,不等春天了。”
苏寻满眼疑惑地抬头看他。
“怎么了?”
“没怎么。”沈锦洲摇头,把苏寻搂得更紧。
“就是想带你离开这里。离开军部,离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苏寻没有说话。
他靠在沈锦洲的胸口,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
又快又乱。
沈锦洲在害怕。
“等春天吧。”苏寻说,他声音温柔,哄孩子一样摸了摸沈锦洲的头。
“等春天来了,花开的时候我们再搬过去。”
沈锦洲不满地又蹭了蹭他,哼唧了一声。
“你答应我的,你说等春天来了,我们就搬过去。”
“我记得,我不会食言的。”
苏寻把嘴唇贴上了沈锦洲的唇。
这是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吻,沈锦洲用手掌扣住苏寻的后脑,吻得更凶了。
苏寻闭着眼,任由沈锦洲掠夺他的呼吸,心里却在冷静地计算着。
“沈锦洲……”
沈锦洲停下动作,额头抵着苏寻的额头。
“我在。”沈锦洲哑着声说,他的的呼吸也急促起来,那是情动的证明。
这段时间,他们□□的频率远超平时,沈锦洲似乎在用这种方式逃避。
苏寻的手摸上沈锦洲那个打着耳钉的耳垂,看着他那狼狈又痴迷的脸。
“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能进去中央控制室吗?”
沈锦洲的身体僵住了。
但也仅仅是一瞬,他又放松下来,故作轻松地问:“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对军部的指挥系统感兴趣?”
“随便问问。你有权限吗?”
中央控制室,那是军部的心脏,控制着着整个帝国的防御网、军事体系、通讯基站和自毁程序。开启那里的权限,意味着拥有了让整个军部陷入瘫痪的能力。
权限只能启动一次,一旦启动,军部会全面戒严,而这只有在全面战争爆发的时候……
他不能给苏寻这个。
太危险了。
沈锦洲把脸埋进苏寻的颈窝,特地避开了苏寻的视线,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没有。”
他又对苏寻撒谎了。
“连你也没有?”
“嗯,没有。”
沈锦洲把手收紧,把苏寻抱得更紧了。
“好。”
苏寻闭上眼,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没关系的,沈锦洲,我已经不再期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