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方岁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冷调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发情了。”
方岁倏地瞪大眼珠。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
原本方岁只是觉得有些头晕,但很快铺天盖地的热浪袭来。他忍不住后退好几步,却一脚踩空台阶,整个人陷入黑暗中。
......
彻底发情的魅魔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似乎潜意识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他不断撞倒椅子、花瓶、雕像,甜腻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像无数只猫爪子勾啊勾。
厄洛斯泽沉寂地望着他,只在他快要跌进碎瓷片中时,微微抬手,用神力将他拽回。
魅魔因为惯性,狠狠砸进他怀里。
厄洛斯泽也因为惯性,拥住魅魔,跌坐于神座之上。
混乱的场面才终于找到平衡,停息了片刻。
风雪呼呼地刮过窗棂,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寝宫满地碎片,光线幽暗,欲望正一点一点侵蚀理智。
方岁伸出手,攀着厄洛斯泽的肩膀往上爬。他的手指几近痉挛,带着忍无可忍的难耐。
却在即将触碰到神明的嘴唇时,被掐住下巴。
冷淡的嗓音响起:“你是谁。”
方岁用力地甩了一下脑袋,然后重重抵在厄洛斯泽的胸口,脸颊隔着单薄的衣襟,一下一下蹭着。
他的眼尾很红,泛着晶莹的水光,显得有些委屈。
“……我想亲。”
厄洛斯泽低垂眼睑,语气带着些许诱哄:“说出来,我就给你。”
“我、我是……”
方岁卡住了,虽然大脑一片混沌,但他依然知道这个名字不能轻易说出口。
他眼睛洇湿,抱着厄洛斯泽,又用力蹭了一下,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难受。”
厄洛斯泽眼底翻涌着极深的欲望,但他的神情却依然很淡。
像冰天雪地中熊熊燃烧的烈火,像海底万里中肆意流淌的岩浆。
从来没有人见过至高神这副样子,那是一种冷淡极致的性感。
厄洛斯泽抬起手,搭在魅魔的脖颈,温热的肌肤像一块握在掌心许久的脂玉。
指腹一下又一下摩挲,仿佛在把玩上好的宝物。
【这里摸的是脖子!!】
光是这样,方岁就已经受不住了。发情期的潮意,将他的身体浸得绵软敏感,哪里都碰不得。
他攀着厄洛斯泽的肩膀,毛茸茸的发丝扫过他脖颈,弓起身子,肩膀瑟缩着:“……我想要。”
【他想要亲嘴。】
厄洛斯泽指腹依然在摩挲着:“谁想要?”
“我、我想……”
“你是谁?”
“……”
【这里是在逼迫受说自己的真实身份……放过我吧。】
方岁终于哭出声。他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眼尾的殷红更深,将神明的衣襟洇湿了一小片。
“不、不能说……”
“为什么?”
“我会死的……”
“不会。”
“我真的会……”
方岁把厄洛斯泽的衣服弄得乱七八糟,很放肆地将手探进去,把神明当做降温抱枕,低声说:“厄洛斯泽现在好厉害,他会把我……”
他顿了一下,抽噎道,“把我丢进油锅里,炸成大麻花。”
厄洛斯泽:“……”
“您吃过吗?就是那种卷在一起的……”
厄洛斯泽不想在这种时候和他讨论麻花的做法。冷白的手指顺着完美的腰线下滑,在他的尾椎骨用力地摁了一下。
“唔……!”
方岁说不下去了,抱着厄洛斯泽,沉溺在鸢尾花的气息中,一声一声喘息着。
厄洛斯泽垂眸望着他,喉结微微滚动:“方岁。”
似乎因为很久没有吐出过这两个字,所以显得有些干涩。
怀里的魅魔小幅度的调整姿势,仰起头,歪了一下脑袋:“嗯?”
万籁俱寂。
厄洛斯泽低垂着眼睑,很难说清楚这瞬间的感觉,只是有些恍惚。
怀里沉甸甸的,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拥抱着什么。
护阵神兽熟睡过去,再也没有发出声响。圣地风雪不止,裹携着阵法嗡声转动的音调,显出绵长的静谧。
了无生机的圣地,至高无上的神座,神明怀抱着他的魅魔,一切都定格成永恒的画面。
“......果然是你。”厄洛斯泽喟叹。
魅魔大概感受到神明的松动,再次蠢蠢欲动的探出手。
厄洛斯泽没再阻止他,手指顺着背脊一路往上,摁住他的后脑勺,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迫使他贴近自己,深深地吻了上去。
就在这时,厄洛斯泽听到一道……奇怪的声响。
【叮咚——】
【恭喜玩家激活任务系统!】
【正在加载二次目通关任务——】
【加载完毕!】
【祝玩家......糟了!@#¥#@¥%¥】
一阵刺耳的乱码后,归于死寂。
厄洛斯泽缓缓睁开眼,暗红的眼底氤氲着一团可怕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