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方岁来形容发情期,那就只有两个字:‘灼热’。
他完全不记得过程,只记得身体燃烧着一团火焰,血肉变成了燃油,只能拼命靠近可以缓解燥意的源泉。
后半段.....挺舒服的,应该找到那个源泉了吧。
方岁此时还没有意识到,‘找到’意味着什么,颇为惬意地翻了个身,想要美滋滋睡懒觉。
然而当他摸到陌生触感的被褥时,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这不是他的床!
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当时很热,站在厄洛斯泽面前,然后.....
嘶——
他、他是不是把厄洛斯泽给睡了?!
现在已经是七天后了吗?
方岁满脸惊恐,猛然坐起,然后顿了一下,摸了摸后腰。
不痛诶.....
安卡拉说过,第一次发情期很难受,七天下不来床都有可能。
但他现在清清爽爽,鲤鱼打挺都没问题,所以说不定.....什么都没有发生?
方岁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厄洛斯泽又不是普通人,要是不愿意,完全可以推开。
谁能强迫他啊。
思及此,他差点喜极而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泄完,屋外突然掠过一道雪光,反射在白水晶墙面,清晰地印出他现在的模样。
他只穿着单薄的棉质长袖,锁骨凸出,撑起一个小弧度,布满星星点点的红晕。嘴唇不正常的红肿,眼尾还残余一抹殷红。
“......”
方岁嘴巴再硬,看到这个样子,都不能说服自己‘什么都没发生’。
他生无可恋地抱住脑袋,将脸埋进膝盖。
饶了他吧.....
方岁原地自闭许久,悄悄抬起头,寝宫空空荡荡
昨晚......也可能是七天前那晚,打开的柜门还没有关上,纸花散落在桌面,神座堆着几件衣服,满地都是果子、碎片,桌子椅子七倒八歪。
战况激烈。
厄洛斯泽不见踪影。
......是去准备油锅了么?
方岁原地自闭许久,然后捏着天使长送的钥匙,麻溜地跑了。
主角刚看完纸花内容,又不知道为什么和他睡了一觉,现在的怒气肯定到达顶峰。
他留在这里是给神明出气的么!
不宜久留!
于是厄洛斯泽端着琼浆回来时,只看到空空荡荡的卧室,以及一点阵法的残余。
厄洛斯泽:“......”
厄洛斯泽放下琼浆,暗沉的红眸扫过满地狼藉,在神座的方向停留许久。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
他听到了‘它’。
那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方岁那些时而躲闪时而热烈的接近,总是游离世界之外、好像随时都会离开的态度。
全都因为“它”。
厄洛斯泽没有停止动作,反而吻得更用力,仿佛要将方岁融进自己的血肉。深幽的眼底,透着一丝暗黑的执念。
他意识到,方岁还会再逃。
下一次任务,是不是就会彻底离开?
再用一次背叛,亦或者一次死亡。
不会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
厄洛斯泽捏住方岁颤抖的手指,一下一下把玩。魅魔像归于鸟巢的雏鸟,只知道往他怀里钻。
这样才对。
他会一点一点,将‘它’从方岁脑子里挖出来。
彻底杜绝离开的可能。
如果方岁依然要走……
厄洛斯泽眸光扫向寝宫的角落,酝酿着深不见底的黑雾。
他会准备一个漂亮的房子,温度、阳光、气候、声音、味道,全部由他掌控。里面不会再有任务,也没有时间的流速。方岁只能依赖他,祈求他,直到彻底忘记“它”的存在。
....
方岁的身体确实没什么异样,只能归咎于厄洛斯泽技术太好。
又因为技术太好,心理层面居然也没有半点被日的不适。方岁闲着也是闲着,索性继续到藏书阁上班。
整理书目是个大活儿。
直到今天,方岁才将杂乱无章的书归类完毕。他将记录书本气息的卷轴摊在柜面,以后神官只需要在卷轴输入书本信息,就能立刻找到对应位置。
龙族王子一进来,就被整整齐齐的书目震惊。
方岁眨了眨眼:“啊!我知道你,你是那个....龙族王子。”
龙族王子很不满:“我叫摩卡·奥古斯都·圣·灼辉·A·晨星凝视者。您可以称呼我为——摩卡·奥古斯都·圣·灼辉殿下,或者是‘行走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