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平时没什么人,正经神官需要借书,会差遣侍从来拿。不正经神官想要蹲神明,知道藏书阁有位新上任的管理员后,也渐渐不敢再来。
方岁于是把这本书研究了个彻底,直到天色渐沉,书阁投入几道斜斜的余晖,卷云染上橘黄色时,他才头晕眼花地抬起头。
【主人,你找到一劳永逸的办法了吗?】
方岁揉着眼睛点点头:“应该。”
系统好奇:【是什么呀?我除了那啥……什么都没看出来。】
方岁没有回答系统,他将书放回书柜,略一思索,再次去找天使长。
他今晚依然要去圣地找厄洛斯泽。
圣地不是禁地,神官是可以进出的,正规途径是向天使长申请传送阵的钥匙。
只是他昨天太心虚,天使长又吓人的很,才打算自己偷偷爬上去。
今天不想再受那罪。
方岁来到天使长的办事处,尚未走近,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天使长大人,求您了,我真的只是想去圣地做祷告。这是我母亲的要求,她天天让圣白鸽传信,我真的烦死了.....”
方岁脚步一挫,面无表情地想,怎么又是本杰。
他比之前更胖了,浑身上下都是矮人族长老收藏的宝贝,萝卜大小的手指,还套着浮夸的蓝宝石。
他不断地向天使长作楫:“您是不知道我在神殿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大家想偷懒偷懒,想摸鱼摸鱼,只有我每天都要干活,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拿到母亲的信,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吾神很忙。”天使长以前对本杰挺有耐心的,但今天不知怎的,心情不大好,说话冷冷淡淡,“特地嘱咐过我,没事儿不要打扰。”
本杰涨着脸:“吾神有什么可忙的?不就是接受祷告......”
天使长眉头一竖,语气极其严厉:“你说什么?”
本杰惊了一下,不敢再开口。
天使长皱着眉说:“维系整片大陆的神级阵,是以至高神的神格、神血和灵魂作为燃料,要是没有吾神,大陆会立刻被寂火吞噬。如此伟大圣洁的神明,你却说祂只会接受祷告?你当初……”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当初考神职的时候,难道没有进行过《至高神本纪》的学习?”
本杰肉眼可见地开始慌乱:“我、我当然学习过,这门考试还拿了将近满分呢!我只是一时口误……我没有别的意思……”
天使长扫了他一眼,目光透着审视。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角落的方岁,倏地瞪大眼珠,一改刚才的冷漠:
“岁!你来干什么!你这个低——”
他不知想到什么,眼神闪烁片刻,没有继续往下说。
方岁原本想等本杰离开再过去,没想到被天使长发现了。他叹气,走了过去,瞥了面色涨红的本杰一眼,润朗的声音干脆地的响起:
“申请传送阵钥匙。”
天使长还没有开口,本杰先嘲上了:“你个低阶魅魔还想见吾神?痴心妄想!回去洗洗睡吧你个——”
天使长回头吼他:“闭嘴!”
本杰:“?”
天使长定定看着方岁,眼里夹杂着恼怒、疑惑、好奇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嫉妒,总之非常复杂。他怀揣着这样的情绪,从柜子里掏出一把铜色钥匙,送到方岁面前。
“好好收着。”天使长不知想到什么,语气有些许哽咽,“记得告诉吾神......这串钥匙是我主动给你的。”
方岁:“?”
本杰倏地瞪大眼珠,脸色非常难看:“为什么给他不给我!!”
天使长也想吼回去:劳资自己都见不到吾神!你算哪根葱!!
但他有很重的偶像包袱,生生憋住了,表情看起来更倨傲也更冷漠。
“他是吾神亲自带回来的魅魔,你是吗?你不是!你只是个连《至高神本纪》都会忘的笨蛋!”
本杰牙齿咬得吱吱响,恶狠狠地瞪了方岁一眼。
天使长冲方岁挥挥手:“去吧,去吧,记得提起我。”
方岁攥着钥匙,站在传送阵口,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原来天使长是个口是心非的好人么?
不管了,反正钥匙到手了。
有了传送阵,很快就到圣地。
方岁望着面前的大门,大大方方地敲门进去。
厄洛斯泽的寝宫像他本人一样冷清。整座宫殿都是用白色水晶建造,墙面和地面都泛着淡蓝色的冷光。
装饰很简单,只用金色的线条勾勒出繁琐的图案,倒显出几分神圣和高不可攀。
深邃冷淡的神明倚靠神座,披着宽松的衣服,腿间放着棕色羊皮卷,卷纸很长,落在地面,与重叠的衣角堆在一起。
听到动静,他微微抬眸,淡淡地扫了过来。
触目惊心。
方岁拍拍胸口。
虽然认识有些年份了,但他依然会被主角不经意的动作撩到。
方岁抓着布袋,先向厄洛斯泽表达来意,他有个现成的理由:“我看完您找给我的书了。”
厄洛斯泽放下羊皮卷,望着他。
“我现在知道‘一劳永逸’解决发情期的办法是指什么了......”方岁摸了摸鼻子,真情实意地说,“谢谢。”
厄洛斯泽极轻地挑了半边眉,开口:“说说看。”
方岁点出那行小字:“书上说‘普通血脉想要洗尽,需与神同塌而眠,气息交融,可达镇压之效。’。”
厄洛斯泽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方岁选择性忽视同塌而眠,说:“气息交融,拆解这个词就是,呼吸+能量+混合,对吧?”
厄洛斯泽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
【好好的词从主人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不得劲儿呢QAQ!】
方岁不理它,摸了摸鼻子:“我、我知道一种很棒的姿势,可以通过特定的体式和呼吸,沟通天地、调合身心。”
厄洛斯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