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厄洛斯泽的话产生心理作用,方岁离开圣地后,总觉得身体越来越热。撂过树枝的雪,都能蒸发一大片。
他走得太快,不留神绊倒,重重跌在雪地中,手背蹭破了皮。他捂着伤口,望向远处漂浮的卷云和神殿,抿了抿唇。
好烦啊。
纸花没拿到,发情期又快到了。游戏系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功能都没有解锁。以厄洛斯泽的敏感和聪明,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猜出他的身份。
到时候怎么办呢?
真让那几只小骷髅下油锅啊。
方岁深深地泄了一口气。
.....如果真有这一天,希望看在自己抱过它们的份儿上,下手轻一点QWQ。
他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拍身上洇湿的水渍,忧心忡忡地赶回房间。
不管怎么说,先解决能解决的事儿吧。
首当其冲的就是纸花。
时间还早,安卡拉还没有回屋,不知道又去哪里浪了。
方岁抽出几张白纸,反复检查好几遍,确定没有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折新的纸花。
他打算明晚‘朝圣’的时候来一手狸猫换太子,反正这玩意儿没有特殊标记,也没什么独特的工艺,要多少有多少!
在他折到第三朵时,安卡拉回来了。
“我的天…你干什么去了?”方岁皱着眉看他。
安卡拉的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大敞着领口,锁骨布满一颗一颗小红点。脸颊泛红,眼尾洇湿,嘴唇微肿。
他舔了舔红肿的嘴唇,嘿嘿一笑:“刚和龙族王子吃过饭。”
方岁惊异地探了一下脑袋,恰好看到龙族王子潇洒离开的背影。
“看啥看,你也想吃?”安卡拉拍拍他的肩膀,“等我腻了先,我发情期快到了。”
“。”
说到发情期……
方岁冷静地拍上门,从柜子拿出个软垫,放在他的椅子上,在对方感激的眼神中开口——
“我问你个问题。”
安卡拉:“昂。”
方岁捻了捻喉结:“.....我听说有种一劳永逸解决发情期的办法。你知道是什么吗?”
安卡拉眨了眨眼:“发情期那么好的东西,解决它干什么?”
“......”方岁沉默片刻,“我有自己的安排。”
“嗨。”安卡拉泄气,“有是有,但是很难啊。众所周知,魅魔是神族和蛇人兽的后代,神族遗传了外貌,蛇人兽遗传魅惑本能。那只要洗掉蛇人兽的血脉,就可以解决每个月一次的发情期。”
方岁眼睛一亮:“怎么洗?”
安卡拉:“很痛苦的,你不行。”
方岁忍痛能力其实真的还可以,当初在海纳德庄园的时候,几乎被光明骑士团和教皇凌迟,也没有精神崩溃。
他决定谦虚一点,委婉开口:“你先说,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安卡拉瞥了他一眼:“夜御108男,用物理办法,冲撞掉蛇人兽的血脉。”
方岁:“???”
安卡拉:“只要经过这一夜,别说发情了,见到男人都想吐。真正意义上从根本解决发情问题,你行吗?”
方岁:“.......”
安卡拉伸手在他身上点了一下:“看你就不太行。”
方岁抬手捂脸,脸颊烫得厉害。心情于是更加烦闷,他把折好的三朵纸花扔进兜里,闷声说:“不早了,睡吧睡吧。”
发情期要持续七天,夜长梦多,他得尽量在发情期之前,把纸花换回来。
所以明晚还真得再去一趟圣地。
方岁今天折腾了个大的,本来应该很快入睡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总觉得毫无睡意。
厄洛斯泽那个‘一劳永逸’的办法……真的是让他睡108个男人么?
方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翻了个身,用被褥盖住脑袋,嘴里嘟嘟囔囔:“抱着你躲光明骑士团的时候叫人家小宝贝,现在不熟了让我去睡108个男人......不愧是主角,睚眦必报,爱憎分明。”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系统再次冒头。
方岁抿了抿唇:“你来的正好,系统任务到底什么时候加载好?我真的很想快点通关回去了。”
系统僵住:【呃......】
方岁指指点点:“你们这个游戏太不靠谱,下次再拽我进来,就死给你们看。”
【......】
方岁可能吃了枪药,怼完系统,闷头就睡。
月亮高悬于空,投下冷蓝色的光影。
他躺在床上,烦躁地睡过去,做了一夜囫囵梦。
......
偷偷摸摸的事儿晚上干,白天要上班的。
方岁照常来到藏书阁。
他昨晚没睡好,脸色有些憔悴,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抓着鸡毛掸子扫书柜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情期要到了,身体激素有些紊乱,比平时更容易生气,也更容易emo。
要是以前,‘厄洛斯泽让他和108个男人睡觉’的事情,最多只会让他有点不爽,睡一觉就差不多了,不至于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但是现在.....
方岁放下鸡毛掸子,抿了抿唇,又去抓金色的锡箔纸,准备做一些好分辨的书封,以免总是被借书的神官乱放。
他依然有点过不去。
过不去就过不去吧。
方岁向来尊重自己的情绪,反正这玩意儿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确保自己陷入情绪漩涡时,不要做冲动的事就行。
他尽量避免自己做事,但是‘事’本人主动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