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要是睡着了,他就可以悄么声地拿走纸花......
方岁打算试探一下。
......
厄洛斯泽当然没有睡着。
这个环境不安全,魅魔据说很好的技术其实也就一般般。
他阖着眼睛养神,任由魅魔‘大展神威’,突然,那只手很轻地扫了一下他的锁骨。
厄洛斯泽睁开眼睛。
“啊啊!对不起!您醒着啊。”
惊慌的声音在水雾中响起。
厄洛斯泽没有跟他计较,他很多事情都懒得放在心上,包容性大得可怕。
又过十分钟,那只手再次扫过锁骨。
厄洛斯泽:“.......”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不小心了!!”
.......
方岁再次看到那双红眸时,心情属实有点崩溃。
温泉的水雾蒸得很舒服,他捏肩的力度自认为也可以,厄洛斯泽怎么还醒着?
难道神明已经不需要睡觉了吗?
那他费这劲儿干嘛啊......
方岁又有点想挠墙了。
【其实我有个办法!】系统突然刷了一下存在感。
系统嘴里通常吐不出好话,但是......万一呢?
方岁木然道:“说来听听。”
【主人可以马上进入发情期,勾着厄洛斯泽大人酿酿酱酱,中途那个一点,借机把纸花扫到水里,怎么不算完成任务呢?】
方岁:“.......”
果然没什么好话可听!
方岁再次屏蔽系统,他憋啊憋,憋到厄洛斯泽起身,憋到厄洛斯泽穿好衣服。终于忍不住开口:“吾神.......”
厄洛斯泽的发梢还在渗水,冷白的面容透着一层水雾,站在冰天雪地中,看起来更冷了。他微微偏头,望着方岁。
方岁蛮紧张的,搓搓衣角:“......您干嘛随身带着我的纸花啊。”
如果厄洛斯泽说忘记摘了!他就可以借机帮他丢掉!
厄洛斯泽垂眸看了一眼腰侧的纸花,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句很OOC的话:“好看。”
方岁:“......”
您是那爱打扮的人吗!!
方岁再次试探:“您喜欢这种?我可以用贵一些的原料帮您做个新的——”
厄洛斯泽不愧是厄洛斯泽:“你想要回去?”
方岁:“......”
太聪明,太敏感,再多说几句,说不定就猜到纸花里有什么了。
他不敢再开口。
厄洛斯泽却突然开口:“你脸很红,体温很高。”
方岁正在发呆呢,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厄洛斯泽:“确实快到发情期了。”
方岁:“???”
方岁捂住发烫的脸,眼底有瞬间恐慌,暂且将纸花抛之脑后。
他就知道这样持续的高温不太正常!!
方岁对发情期的态度比较回避,带着一点难言的恐惧。毕竟他是个直男,还是个连妹子小手都没牵过的直男。
骤然面对这样的事情,没有崩溃都算意志力坚定。
只是该来的还得来。
方岁抓住小布袋的肩带,低垂着脑袋,在高大的黑曜石衬托下,显得特别瘦小,看起来怪可怜。
难道真的要找个男人帮忙渡过发情期吗?
太可怕了,他硬不起来的....
厄洛斯泽的目光笼罩着他许久,将他的挣扎和犹豫看在眼里,半晌,开口:“你知道有种一劳永逸解决发情的办法吗。”
方岁立刻仰头,眼神带着期翼。
他真的很想知道!!
厄洛斯泽却不再开口,可以说相当王八蛋。
方岁深深泄气,默念一百遍‘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背着一布袋奇怪的道具转身就走。
走了!
至于纸花.......
他还会再来的!!
......
厄洛斯泽没拦他,只是静默地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身旁的阵法有轻微触动,天使长请求面见。
厄洛斯泽沉寂许久,抬手在阵法中抹了一下。
天使长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吾神~”
天使长狠狠地打扮过,金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没有镜片的框。
他捧着阵法材料,半跪在神明面前。
厄洛斯泽点了点头。
天使长将材料放在桌面,憧憬地望着至高神。他每次送材料,都想多和神明说几句话,但至高神每次都很冷淡。
唉,神明什么时候才能活泼一点,跟祂的信徒打成一片啊。
天使长幻想着绝不可能发生的场景,长叹一口气,打算像往常一样瞻仰完就走。
然而就在这时。
“米尔恩。”
天使长眼瞳倏地瞪大。
神明在叫他!
神明在叫他名字!
噢!!!
天使长转身,再次单膝跪下,表情难掩兴奋:“吾、吾神,您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厄洛斯泽:“你和他聊过?”
天使长反应了一下,立刻明白‘他’指的是魅魔。眼底闪过一丝愤怒的火焰:“他果然来打扰您了?”
厄洛斯泽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札:“聊了什么?”
“这只魅魔问我您的去向,我看他面色潮红,体温过高,猜测发情期快到了。就跟他说您不在神殿。”
“我怕他痴心妄想,还颇为严厉地警告:‘发情期绝对不可以来找您,您非常厌恶这种事。’,他满脸惊恐地说知道了,并拍着胸口发誓:如果真的发情了,就算找我,也不会找您的!”
厄洛斯泽:“......”
天使长满脸忠诚:“吾神,我敢保证,被我一通惊吓后,他发情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找您了!”
空气安静许久。
天使长不知为何感觉后脊有点发亮。
半晌,厄洛斯泽冷调的嗓音响起:“你多休息。”
言下之意就是,以后没事别在我面前晃。
天使长:“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