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是什么呢?
朋友之间可不会上床,难不成真要当炮友?
季望直接在心里略过了这个问题,但也没打算太顺着薛白雪的意。
松开手,她转身不由分说地将人揽在了怀里。
“晚安。”季望说。
就这?
薛白雪不满意。
但季望没让她有继续表达不满的机会,搂在她后腰的手紧了紧,把人牢牢地按在了胸口。
“唔!”
体验了一把埋胸的薛白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抗议。
季望没管她,手上放轻力道,变成轻轻地抚摸。
肢体语言丰富多彩,薛白雪知道这就算示好的意思了,但到底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心有不甘的薛大小姐咬了咬下唇,最后在季望肩头咬了一口算作撒气,这事就算到此为止了。
而经过这一场漫长的心理战,季望也确实累了,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直到第二天东方既白,她神清气爽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为睡了一个好觉开心,转头便看到旁边那个搂着她胳膊当抱枕的薛白雪......
再好的心情都化作了心塞。
冲动之下崩塌的理性终于开始重建,季望越想越觉得自己昨天肯定是见了鬼,怎么会就这么随便地就......就真和她上床了。
虽然这个人是薛白雪,虽然发生了也没什么关系,虽然——
季望推脱不下去了,这理由也太蹩脚了吧。
什么叫没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
此时的季望真恨不得穿越回昨天狠狠扇自己一巴掌,头脑不清醒到这地步,季望你还不如把脑子捐了!
完了完了,本来还想冷处理,渐渐和人拉开距离,可现在?
季望深沉地叹了口气。
纠结半天,预设的闹钟响起,睡得正香的薛白雪在梦中发出几声不耐烦的呓语,季望连忙起身拿过手机关了。
美梦不再被打扰的大小姐安稳了,坐在床上的季望缓缓舒了口气,然后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沉默地看了薛白雪一会儿。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季望有些无奈。
曾经的你只是想要一个独属于你的朋友,于是,当我越界地表达出更多的情感时,你逃走了。
而现在,你又想要我充当什么角色呢?
当某一天,我又一次超出了你的预期时,你是不是又会头也不回地将我抛弃呢?
面对着这样一个有前车之鉴的人,季望很难说服自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感情无法控制,所以凝望着那张恬静的侧颜时,她还是忍不住探过身,很轻很轻地在薛白雪脸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早安。
小心地将胳膊从大小姐怀里扯出,季望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两个小时后,坐在大教室的最后一排,季望极力忍耐着哈欠。
随着期末周即将来临,大学里的课程也陆续进入了最后一课,像这样的课大多是留着划重点或是听教授们吹嘘他们的英勇往事——比如这节课,就是上就业指导的老师在畅谈他当年辉煌的从商经历。
季望听得漫不经心,目光越过大教室的前面几排落到不知哪个同学的背影上,视线有点虚,明显在走神。
她还在想昨天晚上的事,从薛白雪强吻她开始不断推演之后的每一个细节。
奇怪的是,不管怎么复盘,季望都觉得自己有无数个制止的机会——比如薛白雪靠近的时候,比如她嘴唇贴上来的瞬间,甚至在她情不自禁地闭眼流泪时——但这件事最后还是奇迹般地发生了,就像她一早上想的那样:简直是见了鬼。
唉。
虽然很不想思考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但未雨绸缪的习惯还是让季望不得不去想。
她不是那种贪图一时享乐的人,相反,她更喜欢踏踏实实的生活,但薛白雪偏偏任性得很,季望都搞不懂昨天晚上到底是她一时兴起,还是其实早有准备。
但不管怎么说,都这样了,季望确实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保持距离的话,但如果要继续接近,以什么名义呢?
女朋友?
这个念头季望心尖颤了颤,有些不确定薛白雪会不会认可这个称呼,正考虑时,旁边的一位同学碰了碰她的手肘。
以为自己不小心多占了对方位置,季望下意识朝里面挪了挪,但对方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更加用力地在她胳膊上戳了两下。
这个力道......
熟悉的感觉让季望还没回头就先有了猜测。
等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一张盛气凌人的脸。
像只漂亮的小刺猬,就连身上的刺都软软的。
是薛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