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见鬼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沙发床,季望用手背捂着眼睛。
从薛白雪出现,再到昨晚不清不楚的纠缠,总共也就短短两天,却将她们之间长达两年的隔阂冲得几乎粉碎。
激情一旦上头,来自本能的冲动便占据了一切,除了无尽地索求好像就再也容不下任何思考。
亲吻一个接一个,直到门禁时间彻底错过,季望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次算是栽了,最后半推半就地在书房里过了一夜。
当然,还有薛白雪。
小公主放着两米七的大床不睡,非要跑来和季望挤在一起,但刚刚经历一场情事,有点意犹未尽,晚上睡觉时手脚便有点不老实。
两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又不像男女有什么风险可担心,灯一关,被子一盖,还不是怎么随心所欲怎么来,季望忍耐着装睡等了一会儿,见薛白雪不仅没有停手的打算,还得寸进尺地越摸越过分,身子一动,侧身将人压在身下。
“你是铁T?”
薛白雪竟然还知道这个,季望盯着她,默然半晌,最后松开了手。
“不是。”
“那......”
“不!要!”季望板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薛白雪“切”了一声。
“明明就是,还嘴硬。”
“......”
她倒不介意被薛白雪碰,只是薛白雪这个人讨厌得很,要是在她面前有一点示弱的样子,一定会被她拿来笑上半年。
季望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被动,所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这个可能性扼杀在摇篮中,坚决不做躺平那方。
意图没有得逞的薛白雪悻悻收回手,但没有收回黏在季望脸上的视线。
“季望~”
她嘿嘿露出一个傻笑,然后在季望疑惑的眼神中,猝不及防地抬起身,往她嘴上吧唧亲了一口。
季望:......
季望的心跳得很快,但她面上还是要保持淡定,便是有些别扭地错开眼,轻咳一声,重新在床的另一边躺好。
“我要睡觉了,你不睡就回房间去,不要——”她卡壳了,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顿了片刻,补充,“不要占我便宜。”
“喂!”大小姐怒了。
“谁占谁便宜啊!”
吃亏的明明是她好吗?!
呃。
在这事上,季望有点心虚,第一次没经验,加上也没有合适的卫生用具,便没做得太复杂,只是用最简单的办法摸了摸,揉了揉。
这样的刺激来得快而强烈,但也不可避免的非常短暂,再加上季望从头到尾都很紧张,理智稍有回笼便立刻停了手。
薛白雪意犹未尽,况且那种时候的季望实在太可爱了,眼睛就没移开过,这种被她全心全意注视的感觉让薛白雪很有成就感。
大概只有在大脑运行过载时,像季望这种理性大于一切的人,才会收起冷冰冰的假面,流露出一点真情实感。
反正累的不是她,薛白雪用上了一点小心机,心想,倒不如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把季望的心理防线一点点瓦解,然后诱导出她的真心话。
可惜小公主的算盘虽然打得很好,季望又怎么会考虑不到这样的风险,便是说什么都不打算再来一次,并且为了以绝后患,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薛白雪。
“小气鬼!”
从身后搂住季望的腰,薛白雪趴在她耳边嘟囔了一句。
季望本来想不理她,转念一想,两人现在离得这么近,要是小公主恼羞成怒又想咬人,自己的处境可就危险了,三思之后,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
“我明天还要上课,不能睡太晚。”
“现在又不晚,季望,其实你心里还是很想做的吧。”薛白雪言之凿凿。
听闻此言的季望很想翻一个白眼,但忍住了。
“没有,我对你不感兴趣。”
哈?
难道刚刚那个将自己亲得快喘不过气的人是别人?
薛白雪自然不可能将这句话当真,毕竟刚刚季望的热情可不像假的。
但这人就非要膈应自己一下心里才舒服吗?!
惩罚似的,薛白雪在季望腰上掐了一把,掐完还嫌不够,又故意在她的痒痒肉上摸来摸去,季望慌忙抓住她的手腕,有点恼:“我说薛大小姐,你到底睡不睡啊?”
好在大小姐虽然大部分时候都蛮不讲理,现在却是小部分时候。
季望说明天有课大概率是真的,薛白雪也没丧心病狂到明知对方要上早八还故意折腾她一整晚,被季望抓着手,她老老实实地没动弹,只轻哼了一声:“你说一句好听的我就睡。”
好听的?
要多好听?
恋人之间在这种时候想要听的无非就是“我爱你”之类的情话,但季望和薛白雪又不是恋人,顶多——